“我不知道什麼烏頭鹼。”甘子陽的指尖摳著褲縫,“我連聽都沒聽過!”
“你是採藥隊的成員,你跟著隊伍去天山好幾次,你接觸過很多的毒物,你現在告訴我,你不知道什麼是烏頭鹼?”
“不是!”甘子陽拔高聲音,“我是參加過採藥隊怎麼了?誰規定了採藥隊的人要懂草藥,採藥隊裡連個正經的衛生員都沒有,你們憑什麼懷疑我!”
魏大元“嘖”了一聲。
他走到甘子陽面前,居高臨下看著他:“喂,甘子陽,你這麼說,我作為採藥隊的隊長,我可不認。”
他走到自己的桌子前,拉開抽屜從裡面翻出一本冊子,叢越看了眼,那是他連夜畫出來的,天山植物圖鑑。
魏大元拿著冊子回到甘子陽面前:
“我是不是拿著這本冊子教過你們,採藥隊這麼多人,就算是文盲,都記住了烏頭鹼這三個字,你一個知識分子,你跟我說你不知道什麼是烏頭鹼?”
甘子陽腦子已經稍微冷靜下來,他把事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,咬牙說:“就算我知道烏頭鹼,你們也不能因此定我的罪。”
魏大元還想說什麼,被關令抬手製止。
“有人見到你進了龐春玲的房間,你怎麼解釋?”
叢越抬頭看了關令一眼,稍一思忖就明白了他的目的。
柳桃不僅看到甘子陽進了龐春玲的房間,還看到了甘子陽開啟龐春玲的櫃子,這是很有力的目擊證人。
但關令此時若是說「有人看到你打開了龐春玲的櫃子」,那麼,甘子陽瞬間就會想到這個人是柳桃。
關令這是在保護柳桃,卻也給了甘子陽辯解的空間。
甘子陽想也不想就辯駁:“我不是去找龐春玲的,我是去找靜思,我進去了也沒做什麼,只是給靜思送些禮物,很多人都知道。”
他小心地偷懶了關令一眼,馬上垂下頭:“一定是有人汙衊我,一定是……”
“誰?”關令的語氣依舊很平淡:“你說不出來是誰,那就沒法替自己洗清罪名。”
“是……”甘子陽飛快地思考:“肯定不是我,我根本沒有知識和能力製作毒藥,一定是很懂中草藥的人,而且龐春玲很信任他,才會對他沒有一點防備。”
關令嚴厲了一些:“你只要告訴我,是誰?”
甘子陽瞥了叢越一眼,“一定是很懂中草藥的人,連隊裡這樣的人不多。”
張巖軍和魏大元看到了甘子陽的眼神,兩人幾乎要氣炸了,張巖軍握筆的手力氣大得驚人,手裡的筆差點被他掰斷。
叢越面無表情看過去:“甘子陽,你剛才看我是什麼意思,你覺得我是下毒的人,我栽贓給你?”
甘子陽不敢和他直視:“我沒這麼說。”
叢越換了個方向,面對著甘子陽坐下,“你只需要回答,你口中栽贓給你的人,是不是我。”
他這個句話說出來,帶了些咄咄逼人的意味。
甘子陽嘴唇在顫動。
要栽贓給叢越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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