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一個人,餘滿倉。
對了,餘滿倉是最有嫌疑的人,聽說龐春玲平時在試驗站裡沒大沒小,動不動就罵餘滿倉。
餘滿倉表面不在意,可他心裡怎麼想的,沒有人知道。
而且餘滿倉是獸醫,他對那些草藥也很熟悉,他有能力,有動機……
“怎麼了?發現時間不對,栽贓不到我頭上,在想別的替罪羊嗎?讓我我猜猜你心裡想著誰。”
叢越盯著他:“餘滿倉嗎?”
甘子陽背脊僵硬,叢越緊接著說:“那你可能要希望落空了,餘滿倉是第一個發現龐春玲不對勁的人,就是他帶著龐春玲去團場醫院的,你要栽贓給他,邏輯不通。”
“還有黃長慶,他是第一個提出龐春玲可能中毒的人,嫌疑同樣很小,我再想一想,連隊裡懂醫術的就那幾個。”
“莊靜思在師部醫院進修,不可能是她,張忠和巴圖烏蘭一直在牧業隊,不在連隊駐地,也不可能是他們。”
“柳桃在病房裡當護士,勉強也算懂醫術,而且和龐春玲打過架,挺好的人選,可是怎麼辦呢,她沒有機會接觸烏頭。”
“最後只剩下蘇安邦和馮喜了,你想要咬誰?”
叢越每說一句,甘子陽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蘇安邦和馮喜……
“我要提醒你,他們兩個人和龐春玲從來沒有發生過矛盾,工作生活上的接觸都不多,你要好好想一想,說出一個讓人信服的藉口。”
叢越補充了一句,聲音沒有多大的波動,眼睛卻一直盯著甘子陽。
十月的天,寒風已經開始呼嘯,甘子陽的額頭沁出一層薄汗。
“我不知道是誰,反正凶手不是我,我和龐春玲一樣是受害者,你們沒有證據不能冤枉我。”
甘子陽越說越大聲:“找兇手是你們的任務,跟我沒關係,你們問什麼?你們憑什麼這麼問我!”
沉默持續了半分鐘。
張巖軍三人都愣住了,他們活著這麼大的歲數,還是第一次見惡人先告狀,還告得這麼理直氣壯的。
“咳咳。”關令清了清嗓子:“你知道那兩盒蛤蜊油為什麼沒有拿回來嗎?因為我們直接把蛤蜊油送公安了,讓公安查指紋。”
他同樣盯著甘子陽的臉,觀察甘子陽的表情變化。
在他說出查指紋時,甘子陽的臉上不僅沒有出現害怕或者驚慌,反而眼神里閃過穩操勝券的神色。
關令心裡一沉,他想起來了,於先鋒偷助產繩的那一次,叢越就是用驗指紋這一招唬住了他,攻破他的心防,讓他認罪的。
甘子陽在作案時,一定注意過這一點,他肯定戴著手套,他的表情很清楚地表明,他很確定自己沒有在蛤蜊油的盒子上留下指紋。
“你戴著手套作案的,所以不害怕驗指紋,對嗎?”叢越問。
甘子陽沒有任何反應。
叢越又說:“但是甘子陽,你過於關注指紋了,忽略了一些別的細節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