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敏提著個大袋子放在矮桌上,袋子和矮桌接觸的瞬間,發出沉悶的聲音,顯示著它有多重。
叢越拉開袋子的拉鍊,露出裡面堆滿了的書。
“都是書?”他的雙眼亮了起來。
付敏笑道:“小肅在信裡說過你喜歡看書,我思來想去,覺得你不缺別的,又不知道你其他的興趣,所以給你買了些書。”
叢越心頭淌過一陣暖意:“舅媽,你就扛著這麼重的書從京市一路過來?”
付敏不在意地擺手:“小意思,別忘了你舅媽我是軍醫,年輕時扛著幾十斤重的裝置跟著部隊訓練的。”
說著她笑了起來:“不過現在老了,有點訓練不動,不過背這點書的力氣還是綽綽有餘。”
“舅媽,謝謝您。”
他確實對陳肅說過自己喜歡看書,不僅陳肅,他對很多人說過,為的是掩蓋系統的存在。
懂醫術可以安在老家的退伍老軍醫身上,但後續他若是點亮與醫術毫不相關的職業,便很難再以此為藉口。
他苦思冥想,只想到了一個辦法,就是給自己打造一個天才人設,光看書就能自學成才。
為此他買了不少書,在白水灘的家裡打了一個大書架,所有走進他家門的人,第一眼都會看到那個大書架,還有上面放滿的書。
他對陳肅提過自己愛看書,陳肅把這件事寫進了信裡,付敏為此上了心。
叢越說不出自己此時是什麼心情,兩輩子第二次感受到親情,第一次是來自兩個姐姐的信。
前世的父母對他沒有愛,見過面的紀復華身上也沒有感受到。
只有在付敏身上感受到了,付敏對他的關愛是沒有任何條件的。
“你媽也託我給你帶了東西。”付敏說。
說完這些,她再次從自己的行李袋裡翻出一袋子東西,放在矮桌上。
袋子開啟,露出裡面的東西,一個手電筒,一盒雪花膏,一袋白砂糖,還有卷在一起大團結和票。
就這麼點東西。
付敏臉有點熱,替遠在京市的周勤芳感到尷尬,她偷偷瞄向叢越,只見叢越掃了袋子裡一眼,表情沒有一點變化。
沒有失望,沒有難過,也沒有生氣,他的眼神始終淡然,情緒沒有一絲波動。
他原來是不在乎的。
付敏在心裡暗歎:“你媽媽她……”
只說了幾個字,她就卡殼,腦子裡瘋狂想怎麼給周勤芳說好話。
陳肅尷尬地咳了一聲:“後勤還有些事情要做,我先走了,飯盒我帶走。”
他把飯盒揣進懷裡,轉身出了帳篷,給付敏和叢越留了單獨說話的空間。
付敏再三思索,才開口:“我和你舅舅還有你媽是一起長大的,我瞭解你媽,她那個人不壞,就是太感情用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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