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好,他們不對。”
門外傳來說話聲,付敏的室友要回來了。
叢越把書和周勤芳給的東西提起來:“舅媽,我回去了。”
付敏起身把他送到門口:“明天就要出去排查,你今晚好好休息。”
看著叢越離開的背影,付敏心裡泛起深深的無奈。
叢越對父母的態度出乎她的預料,剛才她說了那麼多,也罵了那麼多,叢越卻像個旁觀者,事不關己的模樣。
這一家子將來會如何,付敏也看不清楚。
“算了,都是紀復華和勤芳自己造成的。”她自言自語地轉身回帳篷裡。
次日,天還沒全亮,排查組的人已經在醫療駐地門口集合。
叢越這一次還是和杜凱一組,同行的還有西泉縣畜牧局的一名年輕獸醫耿壯,以及一名領路的當地牧民,大家都叫他胡老三。
他們這一組是人員最少的,別的組都是兩名人醫搭配兩名獸醫,這一組就杜凱一個人醫,和耿壯一個獸醫。
叢越一個人當兩個人用了。
馬誠實站在人群最前面說了幾句話,便宣佈各排查組出發。
叢越這一組分了兩輛爬犁,一共四頭驢子,胡老三駕著前面的爬犁,上面裝著生活物資和藥品器械。
耿壯駕著後面的爬犁,載著叢越和杜凱。
離開醫療駐地走了一段路,四周便只剩下白茫茫一片。
胡老三在前面的爬犁上扯著嗓子喊:“同志們,別盯著雪看,要是覺得眼睛不舒服,可以閉眼歇一會兒,或者找塊布把眼睛纏上。”
叢越解釋道:“他說的是雪盲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杜凱興致勃勃:“牧民如果在雪地裡走太久,眼睛會疼,還會流眼淚,通常自己能好,也有好不了的情況要就醫。”
叢越微笑點頭:“那你知不知道為什麼?”
杜凱張著嘴巴,隔了幾秒說: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為雪地會反射太陽紫外線,導致眼角膜和結膜損傷,防止雪盲症的重點是阻擋紫外線。”
杜凱恍然大悟,從揹包裡抽出筆記本開始記錄,這是和餘滿倉一起學習時留下的習慣,現在去了縣醫院,他還是習慣隨身帶本子。
記錄完,他下意識就開始提問,叢越知無不言。
耿壯坐在前面聽得津津有味,突然想起來叢越也是獸醫,便嘗試著也問了個獸醫相關的問題。
叢越還是回答了。
接下來一路,爬犁成了課堂,直到前面的胡老三突然喊了一聲。
“停,停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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