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巖軍結束通話了第一個電話,馬上又打第二個電話。
這是打給附近派出所的。
武裝民警在當天傍晚便趕到了白水灘牧場,接下來是取證,錄口供。
叢越和餘滿倉等人輪流錄了口供,還有在民警來之前,關令已經讓於先鋒簽了認罪書。
證據確鑿,犯人自己也認罪,這樁案子的調查沒有任何波折。
次日清晨,民警逮捕了於先鋒。
被抓走時,於先鋒的哭吼聲響遍了半個連隊。
他的雙手戴著手銬,被民警推上車時身體一直在掙扎,可沒有用,他距離警車越來越近。
“子陽,救我,救我,我不要坐牢,你讓你爸想辦法救我,我求你,我求你,我從來沒有背叛過你……”
甘子陽站在人群最後面,聽到這句話臉色陰晴不定,眼神里染上驚恐。
於先鋒在向他求救,也在威脅他。
昨天在宿舍門口,於先鋒一個人把責任攬上身,讓他撇清了關係,但於先鋒隨時都可以翻供。
光腳的不怕穿鞋的,於先鋒一旦發現沒有人救他,他一定會反咬一口。
不行!
於先鋒被強行塞進了警車裡,民警對關令點頭示意,也鑽進車裡,很快離開了白水灘牧場。
關令朝人群揮手:“有什麼好看的,都回去工作。”
所有人拔腿就跑。
現在誰也不敢惹關令。
關令踱步回連隊辦公室,拿上昨晚寫好的報告以及檢討書,再次出門,去馬廄牽馬。
團長命令他親自去團場彙報,這一次他實則去彙報,其實是去挨批的。
任誰心情都好不了。
另一邊,甘子陽自從清晨聽到於先鋒的威脅後,一整天都不好了。
他在飼料隊工作,目前負責給玉米地鬆土,和他一起的還有幾個同批抵達的知青。
郝棟樑自從野外訓練中被叢越帶著當上黨員後,在同批次的知青裡地位上漲,隱約有成為領頭羊的意思。
休息時,大家都圍在他身邊,聊著八卦。
“於先鋒的膽子也太大了,坐牢也是他活該。”
“這是確定要坐牢了?”
“肯定的。”郝棟樑肯定地說:“盜竊罪加上破壞集體生產罪,雖然都是未遂,但我估計至少要判五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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