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院長語言模糊：“不好說，大概是某個距離勞改醫院比較近的單位吧。”
叢越躺在招待所的床上，久不能寐。
翌日他又到了畜牧獸醫研究所，陳前進劈頭蓋臉一頓罵。
“昨天才提交上來的報告，我昨天才答應替你聯絡蒙省兵團的人，你今天一大早就來催，這還沒一天，你小子上火了就去醫院看看。
“不，你自己就是醫生，自己給自己開一副藥吃了，少在這裡催天催地。”
叢越臉色訕訕：“您誤會我了，我不是催，我就是來問一問，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，不然我就回連隊工作了。”
陳前進趕蒼蠅一樣揮手：“用你幫什麼忙，你是認識人還是咋的，別人聽不懂中文，需要你翻譯呢，你哪來的回哪兒去，有結果了一個電話的功夫。”
叢越麻溜地滾出他的辦公室。
餘昌榮憐憫地看向他：“兄弟抱歉了，來不及告訴你，昨晚上陳所長被他愛人臭罵一頓，估計心情不好。”
原來是耿蓮同志，自己成被殃及的池魚了。
“你留著嗎？”
“不留，回團場。”
“哦，那我送你出去，要我說，你都借調去農科所了，怎麼說也得借調到我們畜牧獸醫研究所。”
“我去農科所是因為領導給我機會長見識，我到這裡來，估計就陳所長和你高興，別人不見得。”
餘昌榮撓了撓頭：“也對。”
叢越本身就是獸醫，他來了畜牧獸醫研究所，那是同行來搶飯碗，性質不一樣，除了關係好的，和心胸寬廣的，其他人真要不高興了。
“到門口了，太陽底下曬，不用送了。”
餘昌榮猶豫片刻，忍痛從口袋裡掏出一袋葡萄乾塞給叢越：“你路上吃。”
這可是緊俏物資，要一塊多錢一斤，餘昌榮也真是捨得。
叢越收下來，心想著下次見面，也要給餘昌榮帶點好東西，有來有往的友誼才能長久。
這次就不去文工團了，出來得緊急，沒有去見周華誠，所以沒有信帶給鄧雨。
至於鄧雨有沒有信想帶給周華誠，叢越管不了了，他要趕上今天最後一班車回團場。
在最近的車站上車，一路搖搖晃晃回到團場，他一下車就直奔團長辦公室。
團長又不在。
叢越心裡藏著事，在招待所辦理入住後，他沒心思休息，匆匆吃過飯，就在團場溜達著，打算等團長老人家回來，他再去叨擾。
“叢越？”
一把熟悉的嗓音叫他，叢越回頭，見範小虎笑著跑過來。
“叢越，真是你啊，沒想到你就在團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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