叢越一招手：“吃飯了沒，我請客，團場食堂我花錢給加餐，我跟廚師熟悉。”
範小虎隨意擺手：“你不早點出現，剛吃過了，這會兒都在消食了，你們團場食堂里居然有兔肉，真不錯啊，這待遇比我們182團強。”
叢越扯了扯嘴角：“那兔子就是從我們連隊弄來的，我們自己養了兔子，要給團場上交一部分。”
白水灘牧場的兔子養得紅紅火火，窩棚已經增加到五座了，現在白水灘裡每天都固定一道葷菜，就是兔肉。
有時是單獨的兔肉，有時是兔肉燉菜，有時拿兔子和周圍公社換計劃外的牛羊肉，總之職工的餐桌上，必有肉。
大夥兒吃了快兩年，還沒吃夠。
白水灘的兔子多了，上交給團場的兔子也多，現在團場食堂隔三差五就有兔肉供應，十分搶手。
因此，團場食堂的人對白水灘的人特別好，只要是白水灘的，都敢在外面說一句，我在團場食堂有人。
這話不是吹牛，是真有人。
兩人順著小路散步消食。
“對了，你還沒說，你們到白水灘幹什麼？”
“學習啊。”
叢越有瞬間的迷茫：“我們白水灘能有什麼……你們想學人工配種？”
範小虎又是一掌拍在叢越的背上：“你果然一點就透。”
“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？”叢越頗為無語：“你們182團底蘊深厚，發展成團場時我們白水灘還是一片荒地。”
除了人工配種，白水灘有的，182團都有，而且配置更好，為了別的專門派人來學習，那不是笑掉人大牙嗎。
範小虎嘆了一聲，嘆氣聲中滿是無奈，夾雜著沉痛。
“去年那一場布病，你是知道的，我們182團的損失是整個八師裡最嚴重的，前前後後撲殺了兩百多頭牲畜。”
“這麼多？”叢越很是錯愕。
此前他只聽說182團的疫情嚴重，卻沒想到嚴重到這種程度。
“這還不止。”範小虎見不遠處有個長石凳，往那邊指了指，示意叢越和他過去坐著說話。
坐下後，範小虎連嘆幾聲。
“不僅撲殺了許多牲畜，我們團今明兩年的牲畜都不能出欄。”他說話的語氣極慢，有氣無力的感覺。
叢越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。
出現了布病的牧場，會禁止牲畜出欄，具體禁制時限，按照實際情況判斷，這也是常規操作了。
布魯氏菌很頑強，潛伏期長，誰也不能保證出現過布病的牧場裡，其他的牲畜，尤其是羊的身上不會攜帶病菌。
如果按照原定計劃出欄，把帶菌的牲畜送出去，又是一場災難。
“也就是因為不能出欄，所以我們團申請補充牲畜的報告被打回來幾次，原本不允許我們補充牲畜了，後來我們團長死纏爛打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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