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令點點頭：“也行，團長自己也想留叢越，而且團長在師部有人。”
兩人穩如老狗，歇了一會兒，開始繼續工作。
189團，團長結束通話電話，揹著手在辦公室裡轉了一圈，氣得走回電話前，指著電話罵。
罵完張巖軍罵關令，罵完關令罵叢越。
“就知道在外面招蜂引蝶！”
……
六月的戈壁灘，太陽毒得能把人曬脫一層皮。
叢越剛剛從各個牧業隊轉了一圈回來，騎著馬，老遠就見到周華誠帶著一頂草帽蹲在戈壁灘上。
“周華誠。”
叢越騎馬過去，停在他面前：“這個點你出來幹什麼，太陽太猛了，說了讓你清晨或者傍晚才出來，你怎麼不聽話呢？”
周華誠手裡攥著一把乾裂的土塊，輕輕一捏就成了粉末，白花花的鹽鹼像霜一樣覆在表面。
他抬頭看見叢越，把手裡的泥土拍掉，撐著膝蓋站起來。
“我想多看看這些土地，看看有什麼別的辦法。”
他滿頭大汗，來了白水灘才一個月，皮膚已經曬得黝黑，粗糙了許多，估計他現在站在鄧雨同志面前，鄧雨同志要緩一會兒才能認出來。
“回去吧。”叢越不忍道。
周華誠低頭看著乾裂的土地：“試驗田的排鹼渠挖好了，引水洗鹽也進行過兩次，但是不行，每次水一干，還是會返鹽。”
叢越朝他伸出手：“上馬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周華誠再次抬頭，對上叢越的目光，叢越不是在勸他，是在命令他，他只好握住叢越的手，借力上了馬。
午後，太陽最猛的時候，田地裡沒人，這個月份小麥可以收穫了，玉米還要再等一等。
白水灘沒有種小麥，種的多數是玉米，因此這會兒飼料隊的同志才能偷閒。
怕人中暑，午後太陽最猛的時候是不出工的，飼料隊的人全都回連隊裡休息，只留了幾個值班的，躺在木棚裡守著地。
很快回到連隊，叢越直奔馬廄還了馬，帶著周華誠去食堂。
“給他來一碗綠豆湯。”
“是叢醫生啊，聽說你去牧業隊了，碗在旁邊，自己盛。”
叢越拿了兩個碗：“前幾天去的，今天剛回來。”
他盛了一碗，先給周華誠。
“謝謝。”周華誠道謝後喝了一口，已經放涼的綠豆湯滑入腹中，感覺身體頓時涼快了。
叢越給自己也盛了一碗，喝了一口，指著餐桌道：“坐下吧，反正沒著急事要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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