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常規嗎?”關同志道:“如果單純只是縫合上有些改進,倒是沒什麼,可是革委會接到了舉報,說你在這臺手術中使用了從未出現過的術式,這一點你怎麼解釋?”
“誰舉報的?”
樊哥眼角夾著冷笑:“你問這個做什麼,心虛了?還是想要背地裡報復?不好意思,我們不會提供舉報者的資訊。”
叢越說:“我只是有點好奇,舉報者應該不是手術團隊之一,畢竟他們最清楚術中情況,不會做出舉報這樣無意義的行為。”
他的眼睛從樊哥身上挪開,回到了關同志身上。
“同志,你是衛健委的人吧,你對醫學似乎很瞭解?”
關同志微微頷首:“我是衛健委的人,說對醫學瞭解,我遠趕不上你們,但在一些判斷上,我現有的知識足夠了,叢越同志,請回答剛才的問題。”
叢越的聲音沒什麼起伏,“既然你懂行,那就清楚實際手術的時候,病人情況是多變的,每一臺手術都不可能和課堂上學的完全一致。”
“針對不同的情況,主刀醫生需要進行不同的調整,大概是因為這些調整,讓不明所以的人覺得是新術式。”
關同志臉上寫滿了認同,他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下記錄。
樊哥突然往前傾了傾身子,盯住叢越。
“我們瞭解過患者的情況,幾個月大的嬰兒,在進行手術以後沒有出現感染等情況,好好的活到了現在,像普通人一樣,這不尋常。”
叢越笑了笑:“這位革委會的同志,你這話說的,好像很不希望為患者康復成普通人。”
此話一齣,衛健委派人的兩名同志,包括關同志在內,都抬頭看了樊哥一眼。
樊哥心裡一驚,拍了拍桌子。
“你休想汙衊我,我是說,這次的手術和從前的案例完全不符,如果使用了新的術式,才有可能解釋這種不符合。”
關同志也看向叢越,他認同樊哥這句話,等著叢越給出一個回答。
“首先,你們調查過後就會知道,本次的手術,我們使用的裝置和材料都是最好的,就連縫合線都是進口貨。”
“另外,你們也調查過手術團隊,應該知道參與手術的人員都是什麼身份,這裡面的含金量,衛健委的同志應該很清楚。”
一助付敏是首都軍區醫院最年輕的副主任醫師,二助田宏志是兵團醫院的心胸外科主任,麻醉師也是全兵團醫院最好的,護士同樣。
在那個手術室裡,資歷最淺的就是叢越這個主刀醫生。
但叢越曾經因為一臺斷肢再植手術打出名堂,名聲響亮了全國的軍區醫院。
他就是以能做高難度手術出名的。
還有當時使用的是全兵團醫院最好的手術室,器械和材料都是最先進的。
這些,關同志來之前就已經調查過。
叢越坐在對面,看起來眼睛隨意亂看,實則餘光一直落在關同志身上。
他在語言裡挖了個小陷阱。
先進的醫療器械和材料,以及卓越的手術團隊,確實能夠讓患者的情況更好,但是達不到蔡明麗女兒的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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