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散會吧。”王振邦無奈地宣佈。
付敏跟著許國棟出來,上了首都軍區醫院的車,她才長長撥出一口氣。
“這一下午時間全浪費了,好好的會議室跟雞窩鴨窩一樣,吵吵嚷嚷誰上來都扯兩句,關鍵還扯不到重點上。”
付敏自己開車,車上沒有旁人,許國棟也沒有顧忌,說話不避著藏著。
“正常,如果把這個任務單獨交給其中一家醫院,這個點早就商量出來章程了,偏偏這次不僅京市的大醫院都參與,外地的名醫也被邀請進來了。”
付敏不是毛頭小子,深知裡面的門道,卻也知道不扯這一番,事情不會輕易結束,她一個人無法改變什麼。
“付敏,你真的沒有想法?”
“什麼?”
付敏把車子開出首都醫院的大門,飛快地回頭看了副駕駛上的許國棟一眼。
許國棟也在看她:“你對主刀的位置,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?”
付敏笑了笑:“主任,你還不瞭解我嗎?”
許國棟瞭解,付敏性格爽直,說話做事從來不搞彎彎繞繞。
她說出口的,就是她心裡想的,別人根本不需要琢磨這話裡面有沒有深意。
在會議上,許國棟替付敏爭取一助的位置,付敏沒有反對,這就已經表明了她的意思。
“我只是覺得很可惜,你有法洛四聯症的體外迴圈根治術的治療經驗,在我們醫院一次,在外地醫院也有過一次,兩次手術都是成功的。”
許國棟收回注視付敏的目光,目視前方,“在剛才那間會議室裡,你的經驗不比任何人差。”
付敏目不斜視:“主任,你是知道我的,我確實有過法洛四聯症的根治術治療經驗,但是這一起病例不一樣。”
她依舊目視前方:“那個孩子還有冠脈異常走行的情況,我從來沒有處理過這麼複雜的病例,主任,這可不是一個普通孩子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許國棟還是覺得惋惜:“但是對於所有人來說,都是一樣,他們的經驗不一定比你豐富。”
他頓了頓,接著補充:“就連你的外甥叢越也一樣,據我所知,他甚至連常規的法洛四聯症手術經驗都沒有。”
付敏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,她不可避免的在腦海裡回憶起叢越的模樣。
“他不一樣。”付敏過了好一會兒才說:“主任,你見到他就知道了。”
許國棟笑出來:“他確實不一樣,他比剛才會議裡所有的醫生都年輕,經驗和資歷也是最淺的。”
付敏搖了搖頭:“主任,您說的這些太表面,等您見到叢越,等您見過他在手術室裡的模樣,你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許國棟心裡不以為意,卻沒有繼續開口反駁付敏。
他只當付敏溺愛自己的外甥,才會說出不理智的話。
劉志遠有一點說的很對,確實該準備兩個方案,叢越是法國方面指名道姓的主刀醫生,這一點大機率沒法改變。
但是在背地裡準備第二套方案,在手術過程中一旦出現意外,立即更換主刀的情況不能不考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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