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勤芳一愣,半晌才說:“那就向單位申請分配房子。”
“誰分出去?”紀復華言語間有些犀利:“按你說的,叢越去了醫院上班,紹文在冶金部,都能找單位申請,你想讓誰搬出去?或者兩個都搬走?”
周勤芳心亂如麻,支吾半天回答不了這個問題。
“我知道你著急,但是你說的這些不現實,就算我能運作一個回城名額又怎麼樣?”
紀復華輕輕攬住她的肩膀,“先不說叢越自己就不願意回來,就是他願意,兵團也會想方設法留住他。”
周勤芳還是嗚嗚嗚地哭:“怎麼辦,你說該怎麼辦?在這麼下去,總有一天,他會徹底不認我們這對父母的。”
總有一天?
紀復華在心裡說,現在就已經是了。
他能感覺到,叢越對他們早就徹底沒了感情,不過是因為體面,才願意在外人面前維持關係,叫他們一聲爸媽。
紀復華也傷感,卻不像周勤芳這樣傷心。
他本就是個自私的人,最愛的是自己,一切朝利益看,不似周勤芳這樣感性。
再者,他已經發現和叢越緩和關係的途徑了。
只要自己對叢越有用,他就會給好臉色,如果雙方能夠保持長久了的利益關係,叢越會對他更好。
雖然相處起來不是父子關係,而是合作伙伴的關係,紀復華覺得自己能接受。
只是周勤芳肯定接受不了,他也就不說出來了。
“太晚了,你去泡個澡,洗把臉,然後睡覺吧。”
“至於叢越那邊,順其自然,時間還長,總有辦法的。”
周勤芳不知道聽沒聽進去,此時也只能這樣了。
另一邊,周勤勉把叢越送回賓館。
按照預定計劃,明天下午盧卡斯就要抵達京市,付敏千叮萬囑,讓周勤勉不打擾叢越休息。
周勤勉不敢不聽話,把叢越送到以後,他就告辭,他還要把車開回首都軍區醫院,然後騎付敏的腳踏車回家。
此時的首都醫院,心胸外科主任辦公室裡的燈光還亮著。
王振邦忙碌了一天的工作,到了夜深人靜時,才有空翻出叢越提交上來的手術方案書。
天花板上的燈光不夠亮,他把桌上的檯燈也開啟,對著資料看起來。
越看,越覺得激動。
書面檔案上的內容比今天上午開會時叢越講得更加詳細,連手術過程中可能出現的意外都一一列出,並給出了補救方案。
太好了!
王振邦看著這份資料,又想起法國人捐贈的那些裝置,恨不得自己能年輕個十歲,他肯定要上手試試。
。聲門敲來傳外門,起興得看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