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一點,醫院門口已經站了許多人。
王振邦在最前面,旁邊是醫務科的胡德明,再往後一字排開的是為了本次手術召集起來的專家,以及首都醫院的一批醫護人員。
再後面,還有幾個外交部派來的法語翻譯員。
叢越意外發現柯玉潔竟然在其中。
柯玉潔也看到他了,笑著過來打招呼。
“叢越同志,好久不見。”
“柯組長,好久不見,您調到京市來了?”
柯玉潔笑著搖頭:“我臨時借調過來出差,專門接待這裡的外賓,主要是上次在呼市,我和他們打過交道。”
上層領導為了這次的手術,各方面都準備得很充分,不僅在醫療方面,連翻譯上的細節都注意到了。
柯玉潔原本是蒙省外事辦公室的同志,就因為接觸過盧卡斯一行人,這次專門將她借調過來。
周圍的人聽著叢越和柯玉潔的對話,猜到了柯玉潔的身份以及她出現在這裡的原因,心頭的壓力更是重了一分。
到了一點半,胡德明開始點名,所有人都到齊了。
兩點整,三輛黑色的轎車和首都醫院最新的一輛救護車從醫院門口出發。
後面跟著一輛小巴,專家們都坐在小巴里。
車隊的陣容讓路邊的行人都多看了兩眼,但車上的人誰都沒心思往外看。
叢越坐在靠窗的位置,左手邊是付敏。
付敏正在翻閱一份法語病歷的翻譯件,用鉛筆在邊角不停地標註釋。
“小越。”她忽然抬頭,“昨天那份補充資料裡,法方提到孩子最近兩週靜息狀態下血氧飽和度只有83%,你看到了嗎?”
“看到了。”叢越收回看著窗外風景的目光:“這個數值比較危險,他本來應該在五六歲就做根治術的,拖到現在,心臟的負荷已經很大了。”
“如果術中我們用了你的方案,肺動脈入路在操作時對右心室功能的影響……”
“所以體外迴圈的流量必須精準控制住。”
兩人開始探討起手術的問題,坐在他們後面的田宏志把腦袋伸過來,和他們一起探討。
車上的其他人看似在休息,有的也豎起耳朵聽。
車隊抵達機場時,停機坪上已經清出了一片區域。
等了不到半個小時,一架小型噴氣式客機落地,停在跑道盡頭,機身上塗著藍白紅三色的細條紋,尾部有一個小小的家族紋章。
這是波拿巴家族的私人飛機。
“都別發呆,跟上。”王振邦走在最前面。
王振邦帶著隊伍往前走,站在距離舷梯大約二十米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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