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後是一個同樣穿著考究的女人,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手提包,女人眼睛是紅的,明顯前不久才哭過。
然後是第三個走出來的人,叢越認出了他。
那是陪伴盧卡斯前往呼市的管家。
幾個月不見,這位管家憔悴了許多。
管家後面的那個人,叢越不認識,但付敏知道。
“小越,你看那個人。”付敏隱晦地指了指。
“他叫皮埃爾·杜瓦爾,聽說快七十歲了,是法國殿堂級的醫生,並且內外科兼修,我幾年前參加過一個國際醫學會議,有幸見過他。”
付敏看了半晌,感嘆道:“他現在的樣子比我記憶中老了一些,頭髮都白了大半,據說已經退休好久,還得是貴族,普通人可叫不動他出山。”
叢越也看過去,只見杜瓦爾教授身上套著風衣,身後跟著一個年輕人,大概是助理,那助理手裡捧著醫藥箱。
也就是他年紀大了,否則盧卡斯的手術估計毫無疑問,該由他來主刀。
杜瓦爾教授走出艙門,回頭看了一眼機艙內部,然後快步走到舷梯最下面,側身讓出一條通道。
兩個醫護人員用擔架抬著盧卡斯緩緩走下來,馬丁醫生在旁邊緊緊跟著。
叢越的目光在盧卡斯身上停住。
那個孩子比七月份見到時更加消瘦,露在外面的皮膚是典型的法洛四聯症患者那種帶點藍紫色的蒼白色。
嘴唇的顏色深得發暗,安靜地躺在擔架上,眼睛閉著,看不出來清醒還是昏迷。
他的鼻子裡插著一根細細的氧氣管,手腕上貼著膠布,光是看一眼,就讓人心生憐惜。
王振邦往前迎了兩步,杜瓦爾教授看見了他,快步走過來握手,用蹩腳的中文說:“王,感謝你們來接機。”
他的中文帶著濃重的法國口音,音調很奇怪,說得也不流暢,應該是下飛機前臨時學了一兩句。
王振邦也和杜瓦爾醫生打過交道,聽杜瓦爾教授叫出了自己的姓氏,又驚又喜,連忙回了幾句話。
叢越就站在他旁邊,他說完後,自然而然地開始翻譯。
翻譯完了,他自己愣了一下,回頭找柯玉潔,給了柯玉潔一個抱歉的眼神。
可能上次當翻譯員的記憶猶新,他一瞬間又把自己當成是翻譯員了,一不小心搶了別人的飯碗。
柯玉潔回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,示意他繼續充當翻譯。
叢越瞬間回神,發現杜瓦爾的目光越過王振邦的肩膀,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“叢醫生。”
後面,馬丁醫生先開口,他幾步走上前,對著叢越伸出右手,“我們又見面了。”
叢越回握,“好久不見,馬丁醫生。”
“你還記得我啊。”馬丁醫生有些感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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