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兩指一捏，碎片無聲塌成粉末。
混沌本源的火，不是火，是剝。她說，它能把任何有結構的東西，從內部剝成沒有結構的東西。
王非凡低聲重複。
這個字與他早先過濾火髓丸雜質時的感覺相同，只是那時向內，現在向外。
在火靈族，你學的是聚。青璃說，把散的火靈聚起來做武器。在寒獄，你要學剝。不是與這裡的冰硬碰，而是找到它為什麼能結成冰。
王非凡又抬起手。
今天不能推第二次。
我還站得住。
你的右臂經脈裂了四處。青璃看了一眼他的指尖，再推，手會廢。
她說完，將一縷冰靈氣送到他腕部。兩股力量本該相斥，可冰氣靠近銀灰星辰輻射範圍時，忽然慢了下來。
王非凡丹田裡了一聲。
青璃也停住。
她的冰靈氣沒有被吞掉，而是沿著他的臨時冰靈根轉了一圈，再回到她指尖。回去時，損耗只剩平常的一半。
與此同時，王非凡空下去的經脈恢復了一絲。
兩人相距三步時，靈氣都恢復得更快。
青璃後退到十步。那種牽引減弱。退到二十步，幾乎消失。她又走近，在七步處停住，共振重新出現。
混沌本源在調和冰與火。她說。
這不是誰向誰施捨靈氣。王非凡的空為她的冰清掉阻滯，她的冰替他壓住火源，兩條靈脈在一定距離內形成閉環。
兩個人站在一起，便更不容易耗盡。
王非凡記住了七步這個距離。
青璃看向他：你以後還會學吞。
吞晶脈、吞法陣、吞封印。混沌本源的第七種用法。歸墟最怕吞。
為什麼？
歸墟本身是一張網。你能吞時，就不是在網外面。你在網裡面吃它的絲線。絲線被吃光，它就完了。
王非凡沉默。
他沒有追問前六種用法。會第一種，才能活到第七種。
他摸出剛才用於穩定外推的火靈石渣。石渣顏色已經灰白，指腹一碾便散。
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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