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排靠窗的座位上，少女被這一嗓子嚇得一激靈，連忙鬆開手。
一支鉛筆被她從中掰斷，斷口處的木茬支稜著。
“教授……”少女的聲音有些尷尬，話語卻十分大膽：“我我……我來月事了，肚子痛。”
教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老先生狐疑地盯著她看了一會，隨即嗤笑一聲：“算上前兩次請假，你這月都來三次月事了！”
“有毛病就自個上醫館去，別死在我的課上，還得我填單子……”
話音剛落，教室裡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。
男學生們笑得前仰後合，有幾個甚至拍起了桌子。
女學生們則掩著嘴，肩膀一聳一聳，發出低聲的竊笑。
馬文茵低著頭，一言不發。
她的臉上發燙，卻沒有一絲羞恥，全是氣的！
劉海垂下，遮住了眼睛，也遮住了少女眼底一閃而過的兇光。
老東西！
少女心中怒罵。
…….……
夕陽的金輝爬上窗臺，將課桌上的紋理照得纖毫畢現。
少女百無聊賴地盯著課桌，看著桌面上刻畫的那些實業家的頭像，沒好氣地哼了一聲。
不知道熬了多久，少女耳尖微動，口中默唸：
“三……二……一……”
念出一的同時，悅耳的下課鐘敲響！
馬文茵瞬間起身，渾然不顧旁人的目光，如同脫韁野狗一般瘋狂衝出教室。
“解放了！！！”
夕陽下，少女捷足狂奔，渾然不顧裙襬在腳踝與膝蓋之間來回晃盪。
迅速出了校門，往東穿過兩條街市，再繞過鄭氏紡織廠的外牆，便是家的方向。
但她沒有往家走。
她在街角的一家燒餅鋪前停下，買了一個芝麻燒餅，邊吃邊走，眼睛卻不著痕跡地掃視著身後。
很好，沒有黃皮子。
少女拐進一條窄巷，巷子兩側是高聳的磚牆，牆上貼滿了褪色的告示和招工廣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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