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業答辯結束那天，我主動給程野發訊息。
【晚上有空嗎？幫我搬點東西。】
他幾乎秒回：【有。】
六點，他準時到女生宿舍樓下。
下樓時紙箱底突然裂開，小檯燈、兩隻沒拆封的馬克杯，還有大三時我們一起買的迷你電飯鍋散了一地。
都是當年看出租房時買的。
程野蹲下去撿，動作慢下來。
那隻米白色杯子還是他挑的，他說我早上起不來，以後咖啡他衝；我嫌他不會做飯，他就買了最小的電飯鍋，說總能學會煮粥。
這些沒用上的東西，比吵架更讓人難受。
他把最後一個杯子包好，抬頭：“這個你要嗎？”
我喉嚨發緊，搖頭：“你拿吧。”
我爸媽住在學校附近的酒店。
我媽看見程野，還是習慣性招呼：“小程來了？一起吃，正好多點了菜。”
程野先看我，我停了兩秒，點頭。
那頓飯平靜得不像分手前夕。
我爸問深圳工作怎麼樣，他認真回答；我媽把紅燒肉轉過去，他還是順手把我碗裡那塊肥的夾走。
有那麼一陣，我幾乎覺得我們只是普通畢業。
北京、深圳，週末見面，誰工作穩定一點以後再往一處走。
吃到最後，我爸說：“年輕人剛工作，異地也正常，別一畢業就為了距離把感情折騰沒了。”
程野抬眼看我。
那點希望太明顯，我先移開視線。
飯後，我們坐在酒店一樓，我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到桌上。
程野臉上的笑慢慢沒了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們之前攢的租房錢，我的那份轉走了，剩下的是你的。”
這張卡從大三開始存，每個月一人五百。
他沒碰：“剛才叔叔不是還說，異地也正常嗎？”
我抬眼。
程野聲音一下啞了：“那你跟叔叔說啊，你告訴他，我們不是因為北京深圳，是你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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