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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明遠盯著合同上的名字，臉一點點灰了。
買家是王總。
城裡出了名吃人不吐骨頭的房東。
一週後，產權交接辦完了。
王總帶著會計和兩名合同顧問，站進了菜市場中廳。
他穿著深灰色大衣，鞋底踩過溼漉漉的地面，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中廳那塊舊黑板被拆下來，換成了一塊白板。
白板上貼著新的租賃方案。
攤位租金統一按市場價計算，每平方米每月85元。
最小的攤位，一個月也要四千起步。
李大強那種帶冷櫃、佔了三塊位置的大肉攤，月租直接過了一萬。
市場裡安靜了幾秒。
周胖子第一個衝上去，把白板上的紙撕了下來。
“這不可能！”
王總身邊的會計又拿出一份，平平整整貼回去。
“租賃方案已經備案，你們可以看看周邊市場租金，我們是正常市場價。”
“不同意的，可以在月底前搬離。”
周胖子臉上的肉都在抖。
“秦惠芳以前一個攤位才收八百！”
王總翻著賬本，頭也沒抬。
“那是她的事。”
“從今天起，這裡歸我。”
李大強攥著手裡的圍裙，盯著白板看了很久。
強嬸擠到前面，扯著嗓子喊：“你這是趁火打劫！”
王總終於看她一眼。
“你可以不租。”
“門在那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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