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辣椒滾得到處都是。
“你不是說趕走秦姨，市場就歸咱們自己管嗎？”
“你不是說你有門路，能把地低價拿下來嗎？”
趙明遠彎腰撿辣椒，額頭青筋跳著。
“我怎麼知道她敢直接賣給王總？”
李大強站在攤位外，眼神陰沉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那你讓我們籤聯名信的時候，怎麼說得那麼肯定？”
趙明遠猛地直起身。
“你們自己貪得無厭，關我什麼事？”
這句話一出來，圍著他的人全變了臉。
強嬸衝上去，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。
“你拿我們當槍使！”
趙明遠捂著臉，想還手。
周胖子往前一橫。
“你動她試試。”
那天傍晚，趙明遠的調料攤被砸得亂七八糟。
沒人真動手打他。
可每個人都往他攤位前吐了一口唾沫。
晚上九點，我接到吳小慧的電話。
她哭得斷斷續續。
“秦姨，新老闆讓我交半年租金和押金，一共六萬。”
“我哪拿得出這麼多錢？”
“你跟他說一聲，寬限我兩個月行不行？”
我靠在城南老房子的沙發上。
老伴留下的那盞落地燈還亮著。
吳小慧又說：“我籤聯名信的時候，真的猶豫了很久。”
我說：“你猶豫了很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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