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煞丹？”
“地脈煞氣濃縮之後形成的東西。像一顆活的炸彈。”陳望站起來，“三天後，煞丹成形，要麼被人取走，要麼自己炸開。炸開的話——”
他掃了一眼這棟別墅，客廳、走廊、樓上小滿的房間、王老太太的藤椅。
“這整座山，都會塌。”
王德發站起來，腿在抖。他抓住陳望的胳膊：“陳先生，你一定要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陳望打斷他，“但王總，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你買這塊地，是被人算計了。”
王德發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趙鴻遠和趙天行是堂兄弟。這塊地本來就在趙鴻遠名下。他蓋別墅之前就知道地底有東西——他蓋這棟房子，不是為了住人。是為了養煞。”
王德發的呼吸停了。
“他……養煞幹什麼？”
“取丹。”陳望說，“趙天行收了對手三千萬，但他真正要的東西，是那顆煞丹。煞丹可以入藥，可以佈陣，可以續命。趙鴻遠把房子賣給不知情的你，你在前面住，煞氣在後面養。等煞丹成了，他們來收。你全家——”
他沒有說完。
王德發鬆開他的胳膊，往後退了一步，撞在茶几上。茶几上的杯子晃了一下，沒倒。他站著，肩膀塌下來，像是被人從背後抽了一根骨頭。
“我全家……”他的聲音很輕，“是給他們喂煞的？”
陳望沒有回答。沉默就是回答。
客廳裡安靜了很久。窗外有鳥叫，天快亮了。老槐樹的葉子在晨風裡響，沙沙沙，像是有人在數著什麼。
王德發慢慢首起身，臉上的表情從慘白變成了另一種東西——不是恐懼，是憤怒。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，翻到通訊錄，找到“趙鴻遠”三個字，拇指懸在撥號鍵上，抖了三秒，最終沒有按下去。
“陳先生。”他把手機收回口袋，“你要我做什麼？”
“兩件事。”陳望伸出兩根手指，“第一，三天之內，把你母親、小滿、你妻子，全部送走。送到趙鴻遠找不到的地方。第二——”
他從帆布包裡掏出那張鎖魂印的符，展開，放在茶几上。
“這張符，是你母親給我的。你師父二十年前留給她。符上有一道封印，是師父封地底煞氣的最後一道鎖。我解開了。”
王德發看著那張符，看不懂，但他看懂了陳望的表情。
“解開了會怎樣？”
“封印鬆動，煞氣外洩。”陳望說，“但這也是唯一的辦法——讓煞氣洩出來，我才能順著煞氣找到煞丹的源頭，在它成形之前毀掉它。”
“那三天後……”
“三天後，趙天行會來收煞。我來擋他。你帶著家人走，別回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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