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裡的氣氛還僵著。
高個男孩站在李曉帆面前，臉上依舊帶著那種從短劇裡學來的冷笑。他腳邊散著同學的書，裂開的眼鏡也被踩進了灰裡，可他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了。
“你現在給我道歉，我還能放你一馬。”
他說得很認真。
甚至還有幾分驕傲。
彷彿這句話出口以後，背景音樂就該響起，周圍所有人都要被他的“氣場”震住，再自動給他讓出一條路。
李曉帆看了他一會兒。
“你先把同學的東西撿起來。”
“憑什麼？”
“憑你弄掉的。”
“我不撿。”
高個男孩朝旁邊幾個同伴看了一眼。那幾個人雖然沒有剛開始那麼囂張，卻也沒有離開。他們互相壯膽，像是人多就能證明他們有理。
就在這時，巷口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。
“誰欺負我兒子了！”
人還沒到，聲音先撞進來。
一個身材發福的中年男人快步衝進巷子。他穿著件皺巴巴的襯衫，衣袖己經擼到手肘，臉上全是護犢子的怒火，後面還跟著一個神情焦急的女人。
中年男人掃了一眼現場，先看見自家兒子站在那裡，又看見李曉帆擋在面前，火氣當場衝了上來。
“你一個大人抓我兒子幹什麼？”
“這麼多人首播，你要不要臉？”
他邊說邊往前走，嘴裡一點沒停。
“我告訴你，我兒子要是少一根頭髮，我跟你沒完。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，我家在這片……”
熟悉的話術一出來，首播間觀眾都聽樂了。
“破案了，原來是家傳霸總。”
“孩子那句‘你知道我爸是誰嗎’，看來不是白學的。”
“這家長一進門，連臺詞都對上了。”
“上樑和下樑終於同框。”
中年男人還在往前衝。
“有本事你衝我來，欺負小孩算什麼東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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