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人連連擺手，隨後瞪向兒子。
“趕緊給同學撿東西，賠眼鏡，再給人道歉！”
高個男孩依舊滿臉憋屈。
他不覺得自己真正錯了。
在他的理解裡，父親突然改變態度，只是因為對方身份更厲害。他今天輸了，也是因為自己踢到了一塊更硬的鐵板。
至於霸凌本身為什麼不對，他顯然還沒明白。
“快點！”
父親又吼了一聲。
男孩這才不情不願地蹲下，把散落的書一本本撿起來。他拿起那副裂開的眼鏡時，嘴裡還在小聲嘀咕。
“賠就賠，又沒多少錢。”
這句話讓李曉帆神情更冷。
“道歉不是因為眼鏡值多少錢。”
男孩抬起頭。
“那因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讓別人害怕，讓他覺得上學是一件痛苦的事。你毀掉的也不只是一副眼鏡，而是他的整個童年！乃至他的未來！”
男孩看了一眼牆邊的同學，表情還是不太服氣。
“對不起。”
聲音很輕，也很敷衍。
父親在旁邊催促。
“大聲點！”
“對不起！”
被霸凌的男孩接過書和眼鏡，沒有說沒關係。
李曉帆也沒有讓他說。
不是所有道歉都必須立刻換來原諒。尤其是傷害剛剛發生，對方甚至還沒有真正認識到錯誤的時候。
遠處傳來警笛聲。
兩名警察很快趕到現場，社群工作人員和學校老師也隨後出現。音符平臺在沒有關閉首播後，按照何蔚的要求，第一時間聯絡了警方和有關人員。
警察先將雙方孩子分開，確認被霸凌男孩的身體情況，又讓老師聯絡他的監護人。另一名警察則檢視現場和首播錄影，詢問事情經過。
高個男孩的父親這時徹底老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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