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買什麼菜？”
這個問題把他問住了。
他平時給父親買東西，都是讓助理按照清單採購。蛋白粉、魚油、鈣片、進口牛奶，還有各種聽起來很專業的營養品。
至於一頓飯該買什麼，他竟然想不起來。
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。
“趙總，要不買點雞蛋和青菜？”
“再買條魚。”
“您父親會做魚？”
“應該會。”
說完，趙啟明又補了一句：
“別買太貴的。”
他突然想起老奶奶在點心店前問價格的樣子。
車子駛進父親住的小區時，己經接近十一點。
趙啟明提著菜上樓，站在門口按了門鈴。
裡面很快傳來腳步聲。
門開啟，父親穿著一件舊背心，先看見兒子，再看見兒子身後空空的走廊。
“東西呢？”
趙啟明一愣。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你突然回來，我還以為公司倒閉了，準備搬回來住。”
趙啟明看著父親，原本憋了一晚上的火，忽然沒地方發了。
“公司還沒倒閉。”
“那你半夜回來幹什麼？”
“想吃飯。”
“你想吃飯不會提前說？我這裡又沒有五星級飯店。”
父親說著，把門開啟一些。
趙啟明拎著菜進去，剛換好鞋，就聽見電視機傳來很大的聲音。
客廳裡的電視正播放一檔新聞節目，主持人的聲音清清楚楚，內容卻沒人認真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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