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又準備讓主角一句話，所有人就得閉嘴？”
“環保做到最後，怎麼只剩罵普通人了？”
還有一部短劇把角色寫成掌握淨水技術的年輕總裁。他關閉汙染企業，工人圍著大門求他恢復生產，隨後劇情安排所有人發現總裁早己準備好鉅額補償，集體跪下道歉。
林曉敏看完，只覺得熟悉。
現實問題被拿來搭臺，最後仍然服務於主角打臉。
工人沒有名字，沒有家庭，甚至沒有提出過一個具體問題。他們只負責先誤解，再後悔。
趙啟明把影片關掉。
“指出問題，需要證據；要求改變，需要辦法。”
他看向專案組。
“把所有人罵一遍，不能算解決方案。”
新翅膀實驗室決定扶持一部河流治理題材的短劇。
小吳帶隊做採訪，先後見了沿河居民、工廠員工、檢測人員和社群工作人員。他的筆記很快寫滿，原本準備好的幾個情節反而用不上了。
生活比企劃複雜。
有人支援整改，卻擔心租金上漲。
有人願意換崗位，但需要重新培訓。
還有退休老人，最關心的是河邊那條步道什麼時候能夠重新開放。
楊東旭讓他把人物表重新整理。
汙染責任不能被模糊，工人的焦慮也不能被寫成“自私”。企業需要拿出整改計劃，社群要公佈資訊，居民也有配合和監督的工作。
“主角是誰？”投資方問。
小吳看著那張越來越長的人物表。
“先讓我把他們寫清楚。”
觀影小區裡，孩子們也在重新討論阿古茹。
一個男孩仍然把藍色海報貼在自己的紙箱上。
有人問他：“你還喜歡他？”
“喜歡。”
“可他差點把蓋亞炸了。”
男孩摸了摸紙箱上的藍色線條。
“那次做得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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