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生命流逝的感覺,其實很安靜。
沒有想象中那種撕心裂肺的掙扎,只覺得周圍的聲音越來越遠。
獄醫在耳邊大聲呼喊著我的名字。
警報聲在走廊裡尖銳地迴盪。
有人在用力按壓我的胸口,骨頭髮出清脆的斷裂聲。
“沈初初!撐住!救護車馬上就到!”
獄醫滿手都是我的血,眼淚砸在我的臉上。
我費力地睜開一條縫,看著頭頂那盞昏黃的白熾燈。
太亮了,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我想告訴她,別按了,真的很疼。
可我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腦海裡閃過很多畫面。
有孤兒院裡破舊的滑梯,有大學錄取通知書上的紅印。
最後,定格在周建明讓我籤認罪書那天的臉。
他說,初初,出來咱們就結婚。
我閉上眼,嚥下最後一口帶著鐵鏽味的血。
徹底陷入了黑暗。
同一時間,市中心的華爾道夫酒店。
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,悠揚的交響樂在大廳裡迴盪。
周建明穿著剪裁得體的燕尾服,站在鋪滿玫瑰花瓣的紅毯盡頭。
林詩雅穿著那件價值連城的高定婚紗,挽著父親的手,緩緩向他走來。
“建明,你看這燈光還需要調暗一點嗎?”
林詩雅走到他面前,仰起頭,笑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公主。
周建明替她理了理頭紗,眼神寵溺。
“你喜歡就好,一切都按你的意思辦。”
林詩雅嬌羞地低下頭,把玩著手上的粉鑽。
“不知道初初姐在裡面怎麼樣了,明天就是三個月期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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