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情淮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眼神複雜地看著眼前的一幕。
此時此刻,公儀右勃然大怒,無論公儀常是否聽令於自己,但他的確替自己犧牲了,徹徹底底地死在了自己的身前。他的雙拳緊握,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。他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,凝視著葉情淮,彷彿要將這片區域全部撕裂。
他緩緩地將公儀常放下,此時巨蟒藍妹也回到了它的身後,面對著身陷劇毒的葉情淮,他沉吟了一聲道:“現在我們之間是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了。
話音剛落,這一片狼藉之地的周圍出現了各種各樣的異獸,它們不像是正常的動物,有些長得像犀牛的物種確實能像熊一般雙腳站立,一些馬蜂般的動物卻有著老虎般的體型,還有三頭蛇,紅色八角蜘蛛等各種葉情淮從未見過的生物顯現出來。
它們到達此地後便有序地停了下來,看來是受到了某種指令。似乎在等待著某種特定的訊號。而周邊艮山族的族人也聚集在了公儀右的背後,他們的眼神也露出了一絲遲疑,似乎他們也是首次見到眼前這般轟動的場面。
“長老還有操縱野獸之能力,這些形態怪異的動物是你們在此處培育出來的吧,確實欽佩。”葉情淮心中泛起一絲震撼,但表情上卻未曾顯露出來。
公儀右沒有回話,而是謹慎地感知著周圍,他自知葉情淮的招數,稍有不慎再中隔空傳音的招數,恐怕會再次面臨此前那般窘態。見眾多異獸已然聚集於此,他舉起了手中的蛇形柺杖,柺杖的眼孔處霎時間亮起了一絲藍光。
隨著公儀右手中蛇形柺杖的藍光閃爍,周圍的異獸彷彿接到了某種訊號,開始緩緩地移動,而他身後的巨蟒微微低頭讓公儀右站了上來。
“將死之際不如告訴我,你刺殺皇子的理由。”公儀右蒼老的嗓音迴盪在了森林裡面,眾人聽得一清二楚。
葉情淮聞言後,微微一笑,他的腰背挺得筆直,對公儀右緩緩地說道:“長老你這一言倒是讓我感到詫異,莫非那三皇子是要讓你活捉我不成?”
葉情淮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。公儀右的眉頭微微一皺,他顯然沒有預料到葉情淮會如此直接地反問。
“三皇子的確有他的計劃,你殺了我孫子,一命換一命乃是天經地義之事。不過,我身處遼安之中,必要遵守遼安之規矩。你身為逃犯逃以至此,若是隻有我一人對你加以處決,也難解我心頭之恨。”公儀右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沉重和憤恨,但更多的是無奈的情緒。
葉情淮靜靜地站在那裡,他的眼神變得堅毅,面對公儀右的指控,他並沒有過多的辯解。他清楚,此時此刻,任何的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,他並不理解自己身上揹負的東西以及所經歷之事。
他只是淡淡地回應:“人果然只能看到片面之事,不過我也不怪罪於你長老,我猜測一番,長老您是不是因某些事情要受制於三皇子?不瞞你說,在我離開皇宮之前我也是對宮內的人情有獨鍾,想著這輩子便要為朝廷而服務。但沒想到,一切皆為謊言罷了....”
葉情淮說到此處,腦袋又開始疼痛了起來。但此時腦海裡卻湧現出了一些碎片畫面。
.........
一月二十一日 申時 皇宮內 藏書閣頂樓
一個年幼的孩童透過屋簷邊上的窗戶闖入了藏書閣的頂樓,此處除了放置了一些書籍和書架之外,就只剩下一桌一椅,想必是有侍衛守候在此處。但此時此刻,皇宮內眾人皆因為聖上的壽宴而忙得焦頭爛額,藏書閣的內部無一人看守。
望著周邊靜謐的環境,年幼的孩童雙手背在身後,朝著書架高呼了一聲:“我知道你在此處,不必躲藏。”
周圍依舊安靜如初,孩童的聲音在空曠的藏書閣內迴盪,卻沒有引起任何回應。他皺了皺眉頭,顯得有些不滿,但並未放棄。
他環顧四周,探查到了書架上某些書籍的排列順序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同。在一排整齊的古籍中,有幾本書的邊緣微微突出,就像是有人匆忙之中未能完全放回原位。此外,書架的一角有些許塵埃被擦去的痕跡,顯然是有人在這裡活動過。
嗯?竟然有人前來此處?葉情淮透過屋簷上瓦礫的細孔探查其頂樓裡面的資訊。
“你是叫作葉情淮是吧?”孩童的聲音清澈無比,如同山間清泉般純淨悅耳,讓人忍不住側耳傾聽。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成熟與智慧,彷彿能洞察人心。
聽聞此言,書架的背後產生了一絲異動。孩童聽到動靜後立馬拿出了藏在袖中東西:“你看看這是什麼?父皇如今已將此物交於我手。若有疑慮你在壽宴結束之後便可親自過去同父皇交流。”
話音剛落,書架背後傳來了一名女人疑惑的聲音:“這個東西為何會在你的手中?”
葉情淮化身成為了一名宮女的模樣,透過換面之術,把聲音也切換成了女人的聲音,透過隔空傳音從書架背後發出聲響。他本人無聲無息地盤腿坐在藏書閣的屋簷上看著頂樓內的一切。
“父皇交之於我手,自然有他的道理,在江湖上會這般技藝的人不多,我見過你的模樣,你也無須用這般奇術糊弄於我,這替換容貌和隔空傳音我稍有耳聞。”
孩童的話語透露出遠超其年齡的成熟與見識,他的眼神堅定,顯然已經識破了葉情淮的真實身份。葉情淮心中一驚,他沒想到自己的伎倆這麼快就被揭穿,而且能找到自己,這不禁讓他對這小皇子頗感興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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