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都是一些熟悉的面孔,雷右坐在左側的木椅上,白丞相和金世英坐在桌子右側,還有一個好久不見的身影,靜靜地站在角落,腰間的亮銀長刀格外亮眼。唯一不見的就只有二皇子金世奕一人。
“哪位?”
雖然聽到了門外傳來了幾人的腳步聲,但現在已經是戌時,在這個時點上前來造訪的人甚是稀少,除非有迫切之事。此前東陽宮那番動亂已經讓眾人感到一陣疲倦,不僅僅是金世程,就連殿內的幾人已是很久沒有休息了。
“是我金世程。”
聽到三皇子的聲音,關城先是一愣,然後快步上前開啟殿內的大門。
“三皇子殿下....還有.....這是”看到門外除了金世程以外還有兩人,而其中一人他手中的蛇形柺杖讓他印象深刻,一眼便能看出是艮山族的長老公儀右。可正當他見到另外一人之時,看到那一雙如同獵鷹一般銳利的眼睛之時,關城的心臟猛地一跳,一股莫名的寒意自腳底直衝腦門。他的目光與那人銳利如獵鷹般的眼睛相遇,彷彿被某種兇猛的野獸盯上,讓他感到一種難以言說的壓迫感。
他連番後退幾步,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,方才穩住了腳跟。
而屋內的幾人都見過葉情淮的模樣,他們幾人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安之色,越是努力回想著此前與葉情淮的接觸,那雙眼睛就越是讓他們感到一種深深的恐懼。氣氛突然變得有些緊張。
雷右見到葉情淮的第一反應則是拔刀相見,目光如炬,兇狠地朝三人吼道:“三皇子殿下!”
“雷將軍,且慢動手!”金世程趕緊迅速上前,擋在了葉情淮身前,他的手勢堅決,表明了自己的立場。
雷右的刀鋒在離金世程僅寸許的地方停住,他眼中深藏的怒火表露於外,眉頭緊蹙,略顯猙獰:“三皇子殿下,此人過於危險!”
“諸位不必擔憂,他如今暫時並無危險,他身上的內力已被抑制,短時間內無法使用武力,而且他還被拷住四肢無法動彈,所以不必過分緊張”
金世程抬起雙手,表示讓眾人先放鬆,安撫了一下眾人的情緒過後方才與他們兩人一同走進殿內。眾人面面相覷,他不知道金世程此時想要做什麼。但金世英還是一如既往地寬厚地迎接著自己的皇兄。
眾人陷入了沉默,方才喧譁的氛圍一時間消失殆盡,或許是因為此番場景不知道該如何開啟討論。
“三皇子殿下,這到底怎麼回事?”
“犯人已經抓住了,正好趁著眾人都在,我想借此機會審問一番。大家應該都清楚,明日便要將事情公之於眾,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。”金世程緩緩說道。
“我們方才也在討論此事,只不過這事情.....”金世英瞄了一眼站在金世程身旁的公儀右。
金世程也嗅到了他的想法便開口說道:“不要緊,眼前的這位老者大家都已經見過,他們已經與朝廷結盟,這葉情淮也是得依靠著公儀長老幫忙才能順利抓住。他也是自己人了。”
“好吧,我也相信三皇子殿下的判斷,定不會作出任何有害朝廷之事。既然三皇子殿下信得過此人,那我自然也是信得過的。”關城立刻應聲回應道,說著說著關城不由自主地也退後幾步,與他說的話似乎有些出入。他的動作表現出了一種本能的戒備,儘管口頭上表示信任,但身體語言卻透露出他對葉情淮依舊保持警惕。
眾人也注意到了關城的這一舉動,但並未發出任何譏諷的神態,因為他們幾人被突如其來的兩人也不怎麼報以信任,畢竟大家如此之疲憊全因葉情淮所做的一切惡行。
金世程理解眾人的想法,而聽出話裡有話的公儀右也識相地在金世程旁邊輕聲說道:“三皇子殿下,我可以先在外等候,避免在此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或誤解。”
但金世程搖了搖頭,他對眾人說道:“若非公儀長老的庇護,恐怕我也未能如此順利回到宮中,我相信朝中的人並不會埋沒任何一個為朝廷作出貢獻的人。”
眾人聽聞此言後也不好多說什麼,在這個英陽殿中的都是朝中德高望重之人,以他們對金世程的瞭解,也選擇暫時相信這位三皇子。
“好,方才我們也正好討論明日之事。想著若沒有抓到犯人,明日的早朝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,正在懊惱著此事,還好三皇子你帶來了好訊息。”白丞相撥出一口氣,彷彿放鬆了許多,他意味深長地說道。
葉情淮似乎也聽明白了眾人的意思,他自己盤坐在地上,冷冷地看著眾人:“三皇子殿下,我答應的條件可是要先見金世安,並不是先在這裡與你們聊天。”
眾人也聽到了葉情淮說的話,他們全都微微一愣,轉頭看向金世程,等待著金世程的回答。
金世程面無表情,他坐在椅子上以同樣冰冷的眼神望著葉情淮:“其實我並無知道你是出於何目的要見父皇,也不知道為何你會說出這般話語,但我能告訴你的是,父皇已經離世了。”
此言一齣,英陽殿內的氣氛頓時凝固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金世程身上。而葉情淮的眼神中也閃過一絲複雜,似乎這個訊息對他來說也是一個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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