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老張頭工具箱裡的鐵灰、舊墊磚、腳踏車內胎和那把封錐。問振儀明明是許墨言的設計，鵬噶的執行，靈管局技術處的成果。可現在，它缺的東西很可能不是高階靈材，而是某個修車老人手裡一片剛好不太硬的舊橡膠。世界有時候就是這麼不講排場。
第一輪空載校準開始。
主振頭沒有接地，只在桌面上以最低頻率振動。眾人幾乎聽不見聲音，只看見旁邊水杯裡的水面出現很細一圈紋。紋很小，像有人在杯底深處輕輕眨了一下眼。
鵬噶看屏。
一點二赫茲，穩定。
許墨言說：升一點四。
一點四，穩定。
一點六。
一點六，有雜。
許墨言那邊立刻調圖。
雜在哪？
底座。
桌面？
不是。支腳墊層。
鵬噶伸手按住其中一隻支腳上方，輕輕壓了一下。波形裡的雜峰消失，又很快回來。
看到了？
許墨言說：看到了。墊層回彈太快。
軟木加布不行。
先記錄。明天正式布地時再看地面會不會吸掉這段。
卓瑪說：如果地面沒吸掉？
鵬噶說：停止。
她滿意地點頭。
周鐵柱小聲說：現在大家都很會停止。
林半夏說：你也是。
我進步很大。
小功。
大白補一句。
許墨言繼續校準接收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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