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白替他說：可是我們不是在處理更大的事嗎？
格桑看向他們。
犛牛對牧民來說就是大的事。
這句話把所有人都說靜了。
沈山河站起來。
我去。
林半夏看他。
左手？
能用。
不逞強。
不逞強。
於是三日不問的第一天，最後一件事是找犛牛。
他們沿著維護站北側的雪溝走。雪不深，但風把表面吹硬，下面有空。周鐵柱走得太快，第一腳就踩塌，半條腿陷進去。大白沒有拉他，只站在旁邊看。
急幾？
找牛也要報？
你陷了。
急三。
大白這才把他拉出來。
犛牛蹄印很亂。
卓瑪蹲下看，分出新舊。陸清寒看風向，秦望嶽用登山杖探雪溝。沈山河學著格桑的樣子看草根被啃斷的方向。以前他不會在意這些。現在他發現，每一根斷草都像一個很小的回波，只是問的不是鬼湖，而是一頭走丟的犛牛往哪裡去了。
天快黑時，他們找到第一頭犛牛。
它卡在一處淺雪溝裡，角被舊鐵絲勾住。那鐵絲大概是很久以前某個臨時圍欄留下的，半截埋在雪裡，半截露出，正好纏住牛角。犛牛沒有大叫，只低低喘著氣，眼睛很溼。
周鐵柱想直接掰鐵絲。
卓瑪攔住。
會傷角。
老張頭不在，沈山河卻忽然想起他說過的話：加勁容易，吃住難。
先墊。
他從衣袋裡摸出那片舊內胎邊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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