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山河看向她。
她說：冰面也不動。動的是你以為它會承受你的那一步。
秦望嶽點頭。
再來。
第七劍，沈山河看劍，也看腳印。
他沒有後退，沒有左讓，而是向前半步。慢劍還沒抬起到攻擊線，他已經靠近秦望嶽的內側。按平原戰鬥經驗，這一步很漂亮，搶在重劍展開前入身。可在高原，薄氣讓他的半步慢了一點，秦望嶽的劍柄往下一沉，石劍不砍，劍柄末端已經抵住他腕骨。
被卸手。
第八劍，他不搶內側，改斜退。
側風吹來，他呼吸亂了一下，被判肋下中劍。
第九劍，他先呼吸，再退。
劍尖停在腰側。
第十劍，他終於沒有被斬。
不是因為躲得漂亮。
而是因為他沒有按過去熟悉的方式躲。他在秦望嶽出劍前先看雪，看風，看自己的胸口沉意。劍來時，他沒有想贏，只讓身體落到一個不會被遲到劍身撞上的位置。那位置不快，也不瀟灑，甚至有點笨。可石劍從他身前慢慢經過，劍風沒有碰到衣角。
秦望嶽收劍。
這一劍活了。
周鐵柱立刻鼓掌，被大白拍了一下手背。
別吵。
但她自己也笑了一點。
沈山河站在雪裡，額頭出了薄汗。高原的汗很快被風帶走，皮膚髮冷。他卻沒有覺得狼狽。胸口那處瓶頸還在，靈脈沒有突破，可他第一次在戰鬥動作裡體會到不推進也能活下來。
秦望嶽把石劍重新插回原處。
記住。
記什麼？
石劍不動，沒有劍不會動，你別急著替它動。
沈山河咀嚼這句話。
姜初九坐在門口曬一點薄日，忽然說：這句話不太好聽。
秦望嶽看他。
但有用。姜初九補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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