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墨言要第十劍的步頻資料，林半夏沒給。
他在遠端窗口裡沉默了三秒，換了個說法。
那我申請看問振儀人工操作日誌。
林半夏看向鵬噶。
鵬噶說：這個可以。
許墨言立刻把視窗放大，像終於拿到一塊能拆的表。他沒有再提劍，也沒有再提步頻，只把最近幾次問振的人工啟動、主振頭下壓、墊圈回彈、切斷延遲全部疊到一張圖上。螢幕上很快出現四組線：第一次失敗、第二次敲門、第四次問、第五次恐懼。
每一組線裡都有沈山河。
不是因為他負責所有操作，而是因為他總在最關鍵的位置。手按凍土，報數，確認問題，聽回波，提醒不要取。儀器資料上沒有他的名字，可每一次人工介入的時間點，都能看見他的影子。
許墨言放大第五次問振。
這裡。
主振頭啟動後第七息，低頻背景下沉。按常規操作，應該在下沉趨勢超過安全閾值前零點二秒降低取樣，以免儀器誤判為斷層回波。鵬噶當時手指已經動了，姜初九提醒別動，鵬噶停住，畫面繼續出現。
許墨言又放大沈山河的報數時間。
你沒有在第一時間要求切斷。
沈山河說：因為還沒越線。
以前你會提前切。
以前我怕傷到它。
現在不怕？
許墨言抬眼。
沈山河說：但怕不等於立刻動手。
屋裡安靜了一息。
這句話聽起來像多吉舊課，也像秦望嶽慢劍教出來的結果。怕在門口，不衝進屋裡搶主位。急在胸口，不一定要變成動作。慢半拍不是遲鈍，而是給判斷留一口氣。
許墨言把四組線重新疊起來。
有意思。
柳如眉在旁邊問：哪裡有意思？
他慢了。
周鐵柱立刻說：這也能誇？
大白說：看情況。你慢就不一定。
許墨言沒有理他們。他把沈山河最近三次人工確認延遲標成橙色。第一次問振時，沈山河的介入點總是提前，像怕儀器來不及；第二次敲門後，他開始等地面回彈；第五次問振時，他的確認點落在閾值線之後、危險線之前，剛好讓回波完整出現，又沒有讓主振頭繼續刺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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