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山河問：怎麼樣？
再來。
第二次，風突然捲了一下，玻璃杯邊緣水紋偏斜。沈山河沒有急著把偏斜判成異常，只報側風乾擾。鵬噶保留主振頭輸出，陸清寒抬手擋了半寸風。曲線穩定後再切斷。
第三次，墊圈回彈慢了零點一秒。沈山河報墊圈遲滯，不報地層異常。
第四次，周鐵柱在後面輕輕吸了一口氣，被大白瞪住。呼吸聲很小，卻讓姜初九偏了偏頭。
人聲干擾。
周鐵柱立刻捂嘴。
第五次，沈山河終於把慢半拍落成動作。
他沒有等到所有資料完美，也沒有在第一道波動出現時搶答。他把自己放在閾值之間，像站在石劍遲到的位置旁邊，給危險留眼睛，也給回波留路。
測試結束時，許墨言那邊很久沒有聲音。
林半夏問：掉線了？
許墨言說：沒有。
那你沉默什麼？
我在想怎麼說不顯得太誇張。
柳如眉淡淡道：你可以少說。
許墨言沒有理她。
恭喜。他說，你終於不像一個想把所有誤差抹掉的人了。
沈山河愣住。
這句話如果放在幾個月前，他大概會覺得不是誇獎。誤差說明問題，說明不精確，說明可能害死人。可現在，他看著玻璃杯裡最後一圈慢慢散開的水紋，忽然覺得誤差也有自己的位置。
不是所有誤差都該抹掉。
有些誤差是環境在說話。
有些延遲是身體在保命。
有些慢半拍，是為了不把自己的急塞進別人的沉默。
林半夏把這句話寫進記錄，又在旁邊標註：此處為操作原則，不作為個人能力呼叫依據。
沈山河看見那行備註，心裡一暖。
周鐵柱湊過來。
這是不是說明以後山河哥慢一點是好事？
大白說：不包括吃飯排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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