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醒什麼？陸清寒問。
不要直入。
姜初九沒有推演。他只是聽林半夏描述那三道短弧的形狀，覺得它們不像通路，更像三圈停步線。卓瑪聽完，直接在現場記錄裡寫：爪印中心外三重停步標記，含義未明，按警示處理。
許墨言沒有反對。
這幾天他已經學會，有些未明，先按警示處理，比按機會處理更穩。
他們沒有繼續清理更深處。
今天的問題是確認圖紋，不是讀完整圖。清到能確認位置指向後，卓瑪就叫停。鵬噶這次收手比前幾天快了一點。不是不想看，而是他已經知道想看這件事本身需要被記錄。
退出洞府前，沈山河回頭看了一眼地脈圖。
燈在左，牆在側，圖在下方，爪印中心遠在湖底。
守燈人把這些東西都放在一面牆上，卻沒有寫字。
回到維護站後，林半夏把地脈圖影像貼到長桌上。她用紅線標出洞府，用黑線標出鬼湖，用灰線標出爪印中心。三種顏色之間隔著一段清晰的空白。
空白就是規矩。
卓瑪把許可權袋放在圖旁。
從現在起，任何關於第三塊碎片的位置討論，都必須加一句：想取碎片，必須得到窮奇允許。
周鐵柱點頭。
因為在它爪子下面？
姜初九說：因為那是它把自己壓住的地方。
沈山河接了一句：也是它最怕被使用的地方。
屋裡再次安靜。
這不是簡單的位置座標。
第三塊碎片不在一隻箱子裡，不在洞府深處，不在某個機關後面。它在一隻曾經被剜爪、被煉兵、後來把自己壓進地脈的兇獸爪印中心。想拿它，就必須面對窮奇的恐懼，而不是繞過恐懼偷走答案。
林半夏在日誌最後寫：第三塊碎片位置指向鬼湖下方窮奇自囚爪印中心。洞府非藏寶處，而為觀察、守燈、記錄之處。想取碎片，必須得到窮奇允許。當前無許可，不靠近爪印中心。
她寫完，把筆遞給沈山河。
補一句。
沈山河看著那張圖。
很久後，他寫：
知道位置，不等於擁有路。
晚些時候，卓瑪把地脈圖的簡化版拿到西側儲物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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