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域舊約臨時約束立下後，最快有反應的不是鬼湖。
是破曉。
準確地說，是破曉留下的舊資料。
柳如眉在東海把許可權檔案改名後，順手把近三年所有涉及鬼湖、雪域地下空腔、低頻鑽探和異常恐懼事件的零散情報重新過了一遍。她原本只是想查是否有人接近過爪印中心，沒想到許墨言的檢索模型在凌晨三點跳出一組灰色記錄。
記錄不在正式案件庫裡。
它被拆成了六個無關條目：一臺高原微型鑽探機的失蹤報損，一組靈材電池的非正常採購，三名西北散修的醫療異常，一份無人車維修單，一張湖區風噪圖，還有一條被歸類為精神汙染的短訊。
單獨看，每一條都很普通。
合起來，就很不普通。
許墨言把它們拼出來時，整個人在遠端畫面裡安靜了很久。
他們來過。
維護站那邊正是清晨。沈山河剛把殘燈巡檢記錄寫完，聽見這句話，筆尖停在紙上。
柳如眉接入線路，聲音冷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。
破曉雪域分部。時間在我們抵達前兩個月。
屋裡所有人都停下手裡的事。
卓瑪站到地圖前。
位置。
許墨言把六條記錄疊到湖區圖上。維修單上的無人車編號對應一條舊巡線，風噪圖的採集角度能推回山坡，電池採購記錄裡的運輸延遲又對上了那三名散修入院的日期。幾條細線在圖上交匯，最後落到鬼湖西南側一處不起眼的緩坡。
那裡離爪印中心垂直投影並不近。
但如果沿地下斜向鑽入，剛好可以繞開湖面封線。
鵬噶盯著地圖，臉色慢慢變了。
他們想斜鑽。
許墨言說：是。小口徑，低噪，分段推進。理論上不碰湖面，也不觸發我們後來布的問振警戒。
周鐵柱一拳砸在自己掌心。
這不就是偷挖？
沒人糾正他的用詞。
因為這一次，他說得很準。
卓瑪把短刀放到桌上。
他們碰到湖底了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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