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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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我住進機場附近的酒店。
開啟行李箱時,我才發現周既白拿錯了相機包,卻把自己的平板留在我箱子的夾層裡。
螢幕亮著,訊息不斷彈出。
是他和幾個朋友的群聊。
“真帶唐意走了?你家林老師沒把機場掀了?”
“當年去雲南就三人行,現在都結婚了還來這一套,周既白你是真不怕死。”
下面是周既白四天前的回覆。
“晚喬最多氣幾天。”
“她為了這趟旅行準備了半年,不可能真不去。我給她訂了三天後的航班,等唐意情緒穩定,她再過來匯合。”
有人問:
“那你為什麼不一開始訂三張票,非要先退她的?”
隔了幾分鐘,周既白才回答。
“唐意說想確認一次,我會不會堅定地選她。”
“就這一次。讓她安心之後,她才肯徹底放下。”
群裡有人罵他瘋了。
他發來一個無所謂的表情。
“晚喬和我已經結婚,家裡還有她養了四年的貓。她捨不得這個家。”
“再說,這些年哪次唐意跟著,她真走了?”
字字句句,沒有一句提到愛。
卻比一句“不愛”更讓我難堪。
原來他不是不知道我受了委屈。
他甚至清楚地計算過,我對家的留戀、對七年感情的不捨、對婚姻的責任感,最後得出一個結論:
我可以被犧牲,因為我走不了。
我坐在床邊,一遍遍往上翻聊天記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