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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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,我登上飛往哥本哈根的航班。
飛機離地的那一刻,我把簽好名字的離婚協議發進周既白的郵箱。
發完郵件,我關掉手機。
十個小時後,周既白落地赫爾辛基。
剛連上網路,他的手機便被未接來電和退訂通知淹沒。
原本的機場接送已經取消,臨時叫車要排一個多小時。
唐意嫌大廳人多,催他去問出租車。
他拖著兩個大箱子找了三處出口,才發現排隊的人已經繞了半圈。
等他們坐上車,唐意又發現原本準備好的當地上網絡卡不在行李裡。
“不是說你們每次出來都有備用卡嗎?”
“那是晚喬買的。”
“她沒給你?”
周既白終於有些煩。
“她為什麼要給我?”
唐意被噎住,臉也冷下來。
到了酒店,新的麻煩又來了。
我取消的是自己賬號下的玻璃屋、破冰船和後半程行程,可他們原本在赫爾辛基只安排了一晚過渡住宿。
臨近聖誕季,市中心房間幾乎訂滿。
前臺只剩一間雙床房,價格是原來的三倍。
唐意嫌房間太小,也嫌樓層低,站在前臺不肯走。
“你再問問有沒有套房。”
最後,兩個人還是住進了那間靠電梯的雙床房。
唐意剛放下行李,就收到雪地列車的退訂提醒。
她盯著手機,終於壓不住火氣。
“林晚喬有必要做得這麼絕嗎?”
周既白正在翻郵箱,沒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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