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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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那時,我已經抵達特羅姆瑟。
周既白則在第二天傍晚回到家。
開門前,他還憋著一肚子火。
他想好了見到我該怎麼說。
先問我為什麼擅自搬走,為什麼拉黑他,為什麼把離婚鬧到律師那裡。
如果我哭,他就抱住我。
如果我不說話,他就等我消氣。
總之,他認定我一定在家。
鑰匙轉動,門開了。
客廳裡沒有燈。
年糕也沒有像往常一樣跑來蹭他的褲腳。
周既白站在玄關,忽然有些不適應。
“晚喬?”
沒人回答。
他又叫了一聲。
還是沒有聲音。
他按亮燈,第一眼看見的便是空掉一半的鞋櫃。
我的拖鞋沒有了。
掛在牆上的圍巾沒有了。
茶几上的書、窗臺上的護手霜、沙發角落那條我最常蓋的毯子,全都消失了。
這不是一次賭氣離家。
我把屬於自己的生活痕跡,一件一件帶走了。
周既白的臉終於變了。
他幾步衝進臥室,拉開衣櫃。
右邊空得徹底。
只有他的襯衫孤零零掛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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