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周既白準時出現在律師事務所。
他沒有帶簽好字的離婚協議。
只帶來一本厚厚的相簿。
裡面是我們七年的照片。
他按時間重新排過，在每一張照片旁邊寫滿解釋。
雲南那次，他說自己只是擔心唐意剛失戀，坐前排方便照顧她。
北海道那次，他說把套房讓出去，是怕唐意一個女人住普通單間不安全。
新疆那次，他承認不該丟下發燒的我，卻又寫了整整半頁，證明自己回醫院後守了我一夜。
甚至連領證後的蜜月取消，他都寫著：“當時她公司出了大問題，我以為只是兩個月。”
我翻了幾頁就合上。
那些解釋我早就聽過。
從前我就是靠它們，一次次說服自己繼續留下。
“簽字吧。”
我把相簿推回去。
周既白眼眶發紅。
“我不會籤。”
“房子給你，存款也給你。”
“你想讓我辭職、搬家，甚至永遠不見唐意，我都可以。”
“只有離婚不行。”
我提醒他：“協議離婚不成，我會起訴。”
“那就起訴。”
他攥緊那本相簿，聲音發啞。
“只要我不同意，你就還是我妻子。”
律師皺眉，剛想開口，被我抬手製止。
我太熟悉這種篤定了。
從前他篤定我不會離開，所以一次次把我的位置讓出去。
如今他發現我真的要走，又想用一張結婚證把我留住。
“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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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見庭法們我那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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