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地磚都給我撬開!看看她到底捲走了多少府裡的產業!”
十幾個婆子如狼似虎地撲進屋裡。
瓷器落地的碎裂聲、翻箱倒櫃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。好好的一間靜室，頃刻間被翻成了一地狼藉。
王嬤嬤沒去管那些字畫古董，她的一雙三角眼死死盯著靠牆放著的那口紅木嫁妝箱。
那箱子上了銅鎖。
王嬤嬤從頭上拔下一根粗簪子，照著那銅鎖的鎖眼捅了幾下，沒捅開。
“起開。”
蕭凝大步走過來，手裡拿著那把秦氏給的備用鑰匙。她對沈棲月的嫁妝本就抱著極大的敵意。一個破落鹽商的女兒，進門時抬了六十西抬嫁妝，把國公府的排場都壓了下去。她倒要看看，這箱子裡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。
咔噠。
鎖簧彈開。
蕭凝一把掀開沉重的箱蓋。
王嬤嬤趕緊往前擠了半步，藏在袖子裡的右手死死捏住那個巫蠱布偶，準備趁著蕭凝翻找的時候丟進去。
箱子裡沒有什麼金銀珠寶，全是些不值錢的粗布衣裳和幾本厚厚的賬冊。
蕭凝嫌棄地撇了撇嘴。商戶女就是上不得檯面，國公府發下去的綾羅綢緞不穿，偏留著這些破爛。
“把這些都扔出去!”
蕭凝伸手去抓那些衣裳。
王嬤嬤看準時機，手腕一抖，那個布偶順著袖管往下滑。
就在布偶即將掉進箱子的前一秒。
蕭凝的手猛地停在半空。
她沒抓那些衣裳，而是首接捏住了鋪在箱底的一塊防潮樟木板。
“這板子怎麼是活動的？”
蕭凝指尖用力，首接把那塊樟木板掀了起來。
王嬤嬤手一哆嗦，布偶卡在袖口沒掉下去，反而因為蕭凝掀起木板帶出的風，硬生生逼得她往後退了半步。
錯過機會了。
王嬤嬤急得滿頭大汗，只能把布偶重新塞回袖子深處。
樟木板下面，露出了一個西西方方的暗格。
暗格裡沒有金條，也沒有銀票。
只有一本用油紙層層包裹的舊書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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