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氏突然開始摳自己的喉嚨，聲音擠得變形。
“別塞我嘴裡!別塞!那不是我的......地契縫在壽衣裡，壓在......壓在......”
話到這裡，她全身一軟，栽回枕上。
蕭凝撲過去。
“壓在哪兒？祖母，你說完!”
秦氏閉著眼，胸口起伏漸緩，唇邊只剩含混的氣聲。
“佛......壽......鑰匙......紅繩......”
沈棲月從屏風後出來，一把扣住蕭凝的腕子，把她從榻邊扯開。
“夠了。”
蕭凝轉頭，眼眶紅得嚇人。
“她還沒說完!”
“再問，她醒了第一件事就是讓人勒死你。”
沈棲月把摺好的供紙塞進袖底，抬手把屏風邊緣被自己按歪的流蘇理回去。
蕭凝胸口起伏，壓著聲。
“我大哥......蕭景琮，我連他的名字都快不敢提。她毒死了他，還拿他的血手印改地契。”
她伸手去抓秦氏的衣領，被沈棲月攔下。
“你現在掐死她，地契原件就跟著爛進土裡。”
蕭凝的手停在半空。
沈棲月湊近她，聲音壓得低，字字都貼著牙縫出來。
“口供只能開門，原件才能殺人。你要報仇，別把刀砍在門板上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蕭凝的手慢慢垂回身側。
她看著榻上熟睡的秦氏，眼底燒著東西，卻沒再撲上去。
“你聽見她剛才那幾個字了嗎？佛，壽，鑰匙，紅繩。”
“聽見了。”
沈棲月蹲下，從地上撿起一串斷開的佛珠。
紅繩己經斷成兩截，珠子滾落在地衣邊，只有一顆卡在香爐腳下。她用帕子包著那顆佛珠撿起，指腹隔著布按了按。
這珠子比其他的沉。
她沒當場撬開，只把它放回原處，順手撥亂旁邊兩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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