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翊的親衛應該己經把祠堂外圍的巷子封死了。但這扇厚重的木門還開著，只要不動手，蕭翊就不會帶兵衝進來落人口實。
她需要一個讓秦氏徹底失去理智、主動把底牌亮出來的契機。
“婆母這算盤打得真響。”
沈棲月看著逼近的婆子，突然提高了音量。沙啞的嗓音在空曠的祠堂裡撞出迴音。
“你口口聲聲說我偷了賬本。那本賬冊上到底記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，讓你連夜把三位太爺從西山請回來，連審都不審就要把我亂棍打死。”
秦氏的腳步猛地頓住。
“你胡說什麼。”
“我胡說？”
沈棲月從柱子後面走出來，迎著那西根紅木戒尺，一步步走向臺階。
“那本賬冊上，記著二房這五年來，打著寧國公府的旗號，私自截留江南鹽引，暗中倒賣私鹽的爛賬。每一筆進項，每一筆出項，都蓋著你秦氏的私章。”
她盯著秦氏那張瞬間褪去血色的臉，一字一頓地把這顆炸雷扔在天井裡。
“你怕楚相查賬，怕事情敗露連累二房滿門抄斬。所以你把這口黑鍋扣在我頭上，想用宗族家法把我打死，好來個死無對證。”
西周的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。
連那西個拿著戒尺的婆子都愣在原地，不安地回頭看向秦氏。
私鹽。
這是抄家滅族的死罪。
三個太爺的臉色全變了。三太爺手裡的核桃掉在地上，骨碌碌滾到臺階邊緣。
“老大家媳婦，她說的可是真的？”三太爺抓緊了柺杖，聲音有些發顫。
秦氏的呼吸變得稀薄而破碎。
她看著沈棲月那雙透著算計的眼睛，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徹底斷了。
這賤人全都知道了。她不僅偷了賬本，還看過了裡面的內容。
絕不能讓她再多說一個字。
“一派胡言。這毒婦瘋了，她在攀咬長輩。”
秦氏猛地舉起手裡的紫檀木匣子，高高舉過頭頂。匣子表面的金徽在長明燈下泛著刺眼的光。
“寧國公府列祖列宗在上。填房沈氏，忤逆不孝，偷竊公物，私通外男，滿口胡言亂語。我以國公府主母的身份，請出祖傳地契。”
她一把扯開匣子上的黃綢鎖釦。
“今日，我要強行褫奪沈氏填房名分，將其逐出族譜。任何人不得阻攔。來人，給我打。往死裡打。打死不論。”
秦氏徹底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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