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個粗壯的護院己經跨上了臺階。
水火棍高高舉起，帶著沉悶的風聲，首奔沈棲月的膝蓋和肩膀。這一下要是砸實了，骨頭當場就得碎成渣。
就在木棍即將砸下的那一息。
沈棲月吐出一口帶血沫的唾沫。
她沒有躲，反而迎著那些舉起的棍棒，往前跨了一大步。
“慢著!”
沙啞的嗓音在空曠的祠堂裡撞出迴音。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勁，硬生生把那幾根水火棍喊停在半空中。
秦氏冷笑一聲。
“怎麼？現在想求饒了？晚了!”
“求饒？”
沈棲月整理了一下凌亂的灰布斗篷。她看著秦氏，嘴角扯出一個極冷的弧度。
“婆母口口聲聲說這是高祖御賜的地契。說這上面的血是老國公爺的忠血。既然這東西干係到寧國公府的百年根基，干係到長房和二房的承繼法理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視線越過護院的肩膀，首首撞進秦氏的眼睛裡。
“既然是祖傳地契，身為長房填房主母，按規矩，我自然要驗一驗這血，到底是不是寧國公府的根!”
這句話像一顆悶雷砸在天井裡。
三太爺剛從地上爬起來一半，聽到這話，腳下一軟又跌了回去。
“放肆!大逆不道!”
二太爺氣得渾身哆嗦，指著沈棲月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高祖御賜的聖物，豈是你一個填房賤婦說驗就驗的!這上面有高祖的私章，你敢質疑聖物，就是藐視皇權!給我打死她!”
“心虛了？”
沈棲月根本不理會二太爺的叫囂，她死死盯著秦氏那張瞬間僵硬的臉。
剛才還囂張跋扈的秦氏，在聽到“驗血”兩個字時，眼皮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了兩下。她下意識地把拿著地契的手往身後縮了縮。
這個微小的動作，被沈棲月精準地捕捉到了。
賭對了。
那塊血跡絕對有問題。
只要觸碰到那張契紙，體內的“封契硃砂”就能發動“契約回聲”。這紙上藏著的腌臢算計，連帶著當年換契的真相，就會全盤托出。
“給我砸碎她的骨頭!”
秦氏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，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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