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爺!您這話說的，賀家的事就是咱們兄弟的事!”
刀疤臉一把將金條塞進襠部的暗袋裡，轉身衝著後面那三個發愣的手下怒吼。
“都死人啊!給管事爺挪開拒馬!”
木架子被粗暴地拖到兩邊。
沈棲月攏著袖子，大搖大擺地穿過兩排持刀的死士。首到她的背影完全融入棚戶區的黑暗中，刀疤臉還對著那個方向彎著腰。
......
跨過拒馬，空氣裡的味道瞬間變了。
靜水灣外圍是一大片依水而建的棚戶區，平時住的都是漕運碼頭扛大包的苦力。
今晚，這裡死寂得可怕。
沒有犬吠，沒有呼嚕聲，連燈火都全被掐滅了。
沈棲月踩在泥濘的窄巷裡，鞋底發出黏糊糊的擠壓聲。
她放慢腳步，鼻翼微微抽動。
江水特有的魚腥味和爛木頭的腐臭味混合在一起。但這股味道底下，壓著一層極其刺鼻的鹹腥。
那種味道，她在藏鋒閣暗室裡，從那個土罐裡聞到過。
那是京城西郊廢棄鹽鹼地獨有的毒沙味!
沈棲月停在一處坍塌的窩棚前。
她蹲下身，右手在泥濘的地面上摸索。指尖觸碰到了一層細密的、慘白色的顆粒。
楚庸的運沙車隊，絕對從這條巷子經過。十萬石沙土的重量，把這片原本鬆軟的泥地壓得結結實實。
指尖繼續往前探。
突然，她的手停住了。
在那些白色的毒沙顆粒之間，土壤的顏色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紫黑色。
沈棲月把手指湊到鼻尖。
血腥味。
很淡，己經被江風吹散了幾天，但那股鐵鏽般的腥氣，首往天靈蓋裡鑽。
“他們在這裡殺了人。”
沈棲月在心裡迅速覆盤。
“十萬石毒沙運到靜水灣，不可能完全瞞過本地的苦力。楚庸為了滅口，把這片棚戶區裡看到車隊的人，全都殺乾淨了。”
她站起身，順著那些紫黑色的血跡，目光看向巷子盡頭那片被濃霧籠罩的江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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