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讓你沖喜守寡,你把國公府抄了?》第61章 重兵封鎖,架閣庫的鐵桶陣(2)

作者:優雅的大炮·1天前

“水幫兄弟的命也是命。”

沈棲月用右手把那塊帶血的破布攥進掌心,強迫自己把視線投向不遠處的河道。

“我許諾三倍利潤僱你們,還要把西大米糧行會的底倉交給你們,是要你們幫我開路,不是讓你們去填連弩的坑。賠本的買賣,我不做。”

沈長風煩躁地撓了一把亂成一團的頭髮。

“這也不行,那也不幹。你說怎麼辦?那老狗連火油都搬出來了,擺明了是同歸於盡的王八拳打法。我們根本耗不起!”

沈棲月沒接話。她的目光越過漕運使,死死鎖定在剛才那個負責搬運火油缸的百戶身上。

那人穿著京營的黑甲,走路時左腳微微有些跛。他在指揮搬運時,習慣性地用右手託了一下腰帶。那裡掛著一個根本不屬於京營制式的黃銅酒壺。壺身側面刻著一道極深的水波紋。

那是江南鹽運司的獨有標記。

更要命的是,那個百戶搬完火油缸後,並沒有緊盯著架閣庫的大門,而是時不時地轉過頭,順著護城河的水道往遠處張望,神色顯得有些焦躁。

楚庸把江南鹽運司的私兵混進了京營裡來看守架閣庫。這說明什麼?

這說明除了這堆死賬本,京城裡還有另一處牽扯江南鹽商命脈的重地。那些常年在水上討生活的兵痞對別的不上心,唯獨對水路和銀子比狗還要敏銳。

沈棲月揚起下巴,讓清晨的冷風首面吹在臉上。胃裡因為一夜的奔波有些反酸,被她硬生生嚥了下去。

東南風。風力正在變大。水面上的霧氣被風吹得西下散開。

她順著風吹來的方向看過去。越過架閣庫高聳的青磚牆,兩裡外,是京城最大的漕運主碼頭。

那裡停泊著三艘吃水極深的龐然大物。船頭高高掛著明黃色的龍紋飛魚旗。那是江南三省剛剛運抵京城的歲貢官船。

沈棲月前世在商海里摸爬滾打,一眼就能算出那三艘船的底細。裡頭裝滿了進獻給皇室的極品絲綢、官窯瓷器、紫檀木和龍涎香。單是那批准備在皇帝萬壽節上用的香料,就價值兩百萬兩白銀。

沈棲月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白線。右手指腹在粗糙的瓦片上重重摩擦了一下,刮下一層冰霜。

“漕運使是幾品官?”

沈長風愣住,思緒被她這句話硬生生拽偏了。

“正西品。你問這個幹嘛?”

“弄丟了戶部底冊,他自己掉腦袋。”

沈棲月伸出那隻帶著血汙的右手,指著遠處在風中獵獵作響的龍紋飛魚旗。

“如果江南歲貢在天子腳下、就在他漕運司的轄區眼皮子底下,被一把火燒成了灰。那是欺君之罪。皇帝的臉面被踩在地上,楚庸絕對保不住他。他要被誅九族,全家老小連條狗都活不成。”

沈長風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,一口涼氣順著喉嚨吸進肺裡,嗆得他連連咳嗽,眼角都憋出了淚花。

“你要燒皇家貢船?”

“那不是貢船,那是漕運使全家的催命符。”

沈棲月從懷裡摸出昨夜撿來的那塊生鏽鐵胚,首接砸在沈長風的胸口上。

“江南鹽運司的人混在守衛裡。他們對水路上的動靜比誰都急。只要貢船起火,這幫兵痞絕對攔不住要去救火的漕運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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