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讓你沖喜守寡,你把國公府抄了?》第61章 重兵封鎖,架閣庫的鐵桶陣(1)

作者:優雅的大炮·1天前

霧氣濃重,遮了半邊天。護城河裡的水草裹著爛木頭在橋墩底下打轉。

沈棲月趴在距離戶部架閣庫兩百步外的一處廢棄更鼓樓頂上。瓦片上的寒霜透過粗布短打滲進骨頭縫裡,凍得人西肢發僵。她那條廢掉的左臂用破布死死吊在脖子上,毒血結成的黑痂在冷風中扯著皮肉生疼。右手指甲縫裡還殘留著昨夜從張虎鞋底摳出來的汙血。

沈長風像條過江的泥鰍似的,順著更鼓樓的爛木柱子悄無聲息地爬上來。他把手裡攥著的一截枯樹枝撅斷,壓著嗓子開口。

“李參將那邊遞了話。他拿了你那五百兩飛票,只肯在西城門給咱們放個口子。架閣庫這邊是楚庸的死士營接管了,他一個大頭兵根本插不上手。”

沈棲月沒接話。她用右手撥開擋住視線的枯樹葉。

前方的架閣庫,是一座全由青磚和條石砌成的龐然大物。牆面上連一扇巴掌大的換氣漏窗都沒留。唯一的活口,是兩扇包了生鐵皮的沉香木大門。

昨夜停屍房被燒後,漕運使這頭肥豬顯然被嚇破了膽。此刻,架閣庫外圍裡三層外三層全被黑甲死死堵住。

一百多個穿著玄色重甲的步兵把大門圍了個水洩不通。每個人手裡都端著制式連弩。三稜箭頭在晨光底下泛著白慘慘的冷光。

外圍的青石板地上,被人連夜鋪了厚厚一層生石灰。只要有人敢從地下挖暗道或者貼地摸過去,留下的腳印比雪地裡的黑炭還要扎眼。

漕運使被八個舉著半人高厚背鐵盾的親兵嚴嚴實實地護在中間。他那身暗紅色的官袍被冷汗浸透了貼在後背上。手裡攥著一把沒出鞘的腰刀,扯著破鑼嗓子來回亂轉。

“連弩都給老子端穩了!一隻飛蛾也別放進去!裡面裝的可是天下戶籍和歷年漕運的底冊。少了一頁紙,相爺能把咱們全家老小活埋了!”

他罵得唾沫橫飛,轉頭又衝著旁邊一個帶隊的百戶發火。

“火油缸呢?都搬到大門口來!要是真有不怕死的硬茬子往裡衝,老子寧可一把火把這破地方點了,也絕不能讓底冊落到別人手裡!”

沈棲月把視線從漕運使那張首冒油汗的臉上收回來。

這老狗被逼上絕路了。寧可燒賬本,也不給對手留活路。楚庸手底下這些文官,上陣殺敵不行,毀屍滅跡的手段倒是一脈相承。現在要是硬衝,不到三息功夫,那幾大缸桐油就會澆在底冊上。蕭翊失察的死罪就徹底翻不了案了。明天就是三法司會審。時間卡在脖子上,勒得人喘不過氣。

沈長風從腰帶上拔出分水刺,在更鼓樓的木柱子上狠狠劃了一道深溝。

“我從水幫抽了八十個敢玩命的好手。西街那個廢棄染坊裡還藏著十顆開山雷。一會兒讓兄弟們拿浸了水的破棉被裹在推車上當擋箭牌,幾個人推著往上撞。只要能靠近二十步,開山雷就能扔進去。”

他嚥了口乾澀的唾沫,語氣發狠。

“把那層鐵王八陣炸開一個缺口。你趁亂摸進去找底冊。那老狗怕死,炸雷一響他肯定往鐵盾後面縮。只要能拖住半炷香,這筆買賣就能成。”

沈棲月轉過頭,盯著他看。

“然後呢?”

“什麼然後?”

“你當那些連弩是紙糊的?”

沈棲月伸出右手,指著下方那些端著弩機的重甲兵。

“一百多把制式連弩。三輪齊射下去,你那八十個兄弟連架閣庫的門檻都摸不到,就會被釘成刺蝟。浸水的棉被擋得住弩箭,擋不住火油。他擺在門口那幾缸桐油根本不是留給賬本的,是留給你們的。”

她冷眼看著下方嚴陣以待的軍陣,腦子裡的算盤打得飛快。

“一旦推車著火,你的人就是活靶子。就算你們拿命填平了門口那層生石灰,他只要往後退一步,把火把扔進大門。你死了八十個兄弟,我拿到一堆灰。楚庸照樣穩坐釣魚臺。”

“那也比在這裡乾瞪眼強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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