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死士點頭。
門外的楚相密使己經分成三隊，前院兩隊守住路口，後院一隊搜水缸，客房裡留了西個人審沈長風。人手散開，彼此之間隔著牆和雨聲，只憑口令聯絡。
勇猛有餘，配合不足。
她掀開茶盞蓋，朝左側死士比了個手勢。
一人躲到樓梯下，一人藏在屏風後。其餘人留在桌後，刀刃朝外，腳邊放著金票。
沈棲月抬頭看向二樓。
客房裡傳來木器拖動聲。
她知道沈長風不會咳第二次。
這就夠了。
“破門!”
樓上有人喝令。
門板被撞了兩下，第三下時，門栓斷裂。
楚相密使魚貫衝入客房，領頭的人穿著粗布短褂，肩上搭著一條溼麻繩，臉上塗了油泥，腳上纏著蘆草。他手裡沒有刀，腰間卻懸著一支銅製火銃。
他抬手。
後面的人舉刀壓住床榻。
床上被褥隆起，沈長風躺在裡面，呼吸淺得幾乎聽不見。
領頭密使走過去，扯開被角。
床上空著，只剩一隻灌滿冷水的藥囊，水囊隨著床板起伏，模仿人的呼吸。
密使的手停在半空。
樓下，沈棲月坐在太師椅上，將連弩對準樓梯。
“我等你們很久了。”
大堂的燈被她抬手點亮。
火光照出她肩上的血痕，也照出桌後伏著的十幾名江南死士。那些人從陰影裡站起，短刃一柄接一柄出鞘，刃面泛著青黑的藥色。
領頭密使站在二樓欄杆邊，粗布短褂上滴著水。
“你從排汙溝出去，又從地窖回來。”
“你猜得不錯。”
“你故意讓沈長風留在屋裡。”
“你也猜得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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