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著。”
沈棲月伸手攔在酒案前。
禁軍刀鋒移到她胸口。
“太夫人，退後。”
“我退，首輔大人便要毀證。”
她抬頭看向皇帝。
“陛下，那枚東西從扳指裡掉出來，先扣住楚庸的手，再驗扳指。若他踩碎了，往後誰能說清裡面原本藏著什麼？”
楚庸握著黑片，指腹被邊緣割出血痕。
“沈氏，你連扳指裡的碎玉都要搶，究竟想查什麼？”
“查一位清白首輔為何寧肯傷手，也不肯讓禁軍碰他的右手。”
“臣只是護住祖物。”
“祖物會刻狼首嗎？”
楚庸沒有答。
皇帝看向那枚黑片。
“呈上來。”
禁軍從楚庸掌中奪出黑片，用帕子包好送到御案。
皇帝捻起檢視，眉頭壓下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楚庸拱手。
“臣不識。”
“首輔大人方才還說是祖物碎片，現在又不識了？”
沈棲月將酒杯放到皇帝面前。
“陛下，查扳指只是一條線。周大人的酒杯也該查，毒若在杯中，誰碰過杯沿便能驗出。若毒在銀壺，倒酒之人脫不了干係。若毒在首輔大人的酒盞，便請他解釋為何把那隻酒盞擺到臣婦面前。”
楚庸轉身喝道：
“酒盞己被沈氏調換，查它還有什麼用？”
“我何時調換了？”
“你撞翻酒案時，杯盞交錯，滿園的人都看見了。”
“首輔大人記得倒清楚。那一撞，是周大人主動伸杯，我的酒液也進了他的杯中。大人若說酒盞被換，便請指出哪一隻原屬於我，哪一隻原屬於周大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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