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裝神弄鬼!我倒要看看，是他的藥人硬，還是我北境的刀快!玄甲軍，結陣，碾碎他們!”
軍令傳過三層陣列。
盾手壓低肩，長槍交錯，後排弩手將火箭搭上弦。蕭翊一馬當先，撞入最前方的藥人群，刀光貼著面具掠過，血肉與碎裂的藥囊濺在馬頸上。
藥人死死抱住馬腿。
戰馬前膝一折，蕭翊從馬背躍下，落地時膝蓋擦過石面。他抬臂橫斬，鬼面裂成兩半，刀鋒從死士耳後穿出。
身後的玄甲軍趁著缺口壓上，長槍一排排送出，藥人被逼退到宮門前。
裴寂抬手。
角樓上的暗衛同時放弩。
箭雨從高處傾下，三名玄甲軍舉盾擋在沈棲月車前，箭桿撞上鐵盾，接連折斷。沈棲月抓住車框，腕部的傷口被木刺劃開，熱血順著指縫流下。
蕭翊看見她手上的血，橫刀迴旋，逼退身旁藥人。
“退到後軍!”
“你顧好前面。”
沈棲月拿出九龍紋鹽引，貼在車板上。
“鬼面死士要靠藥維持，他們從暗門出來，藥囊便在腰後。傳令弩手射藥囊，別浪費箭頭砍面具。”
蕭翊朝林嘯揮手。
“聽她的!”
後排弩手改換箭位，三十支弩箭齊發。藥囊接連爆開，黑色藥粉落到雪裡，幾名死士腳步踉蹌，手臂抬到半途便垂下。
裴寂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銅鈴，指腹按住鈴舌。
宮門下，更多鐵鏈開始拖動。
沈棲月抬頭。
“還有？”
“皇宮裡最不缺的就是死人。”
裴寂盯著她。
“你能算錢，能算糧，能算人心。可你算不了一條命要殺多少人才能換來。”
“你說得對。”
沈棲月取出一枚戶部水波紋金票，夾在指間。
“所以我從不拿命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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