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德全。”
戶部書辦齊齊低頭。
阮檀把名字寫下，筆尖在“全”字末筆多停了半刻。
趙德全不是內庫掌事，是尚書府裡的管事。讓一個私宅管事接收戶部九轉司原檔，足夠把這場清點變成一筆私賬。
可她不能現在掀桌。
尚書要的是搬冊，她要的是目錄。
她把三本舊檔抱起來，故意放進九轉司一欄。
“這三冊也隨原檔出庫？”
“隨。”
“共九十六冊。”
尚書側頭。
“方才不是九十七？”
“我還沒把甲九二算進去。”
“加上。”
“那便九十七。”
尚書看著她，似在等她露出破綻。
阮檀低頭登記，袖口遮住手背。她算過了，架上現存九十三冊，三本舊檔加進去，正好九十六。若再把一本無關的河工檔放進九轉司，數目才會衝到九十七。
她轉身走到甲架，從最底層抽出一本河工舊檔。
“這冊也有九轉司交接批註。”
年長書辦伸手擋住她。
“那是河工檔。”
“批註裡有轉運司押印。”
“沾印便算九轉司？”
“方才尚書大人說，歸九轉司。”
尚書沒答。
阮檀把河工檔放在桌邊。
“要麼三冊不算，要麼這冊也算。大人自己定。”
書辦們又開始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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