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聖旨？”
“照辦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壓得更低。
“若聖旨要沈掌印的命呢？”
蕭翊拿起斷刀的前半截，遞給沈棲月。
“那便請使者先留下命。”
沈棲月接過刀，刀柄還殘著他的體溫。蕭翊握住另一半刀柄，斷口正好貼在兩人掌間。
他看著那道裂開的刃口。
“這刀跟了我父親二十七年，斷在北境城頭。那時我信他死於朝臣出賣，信皇帝只是被矇在鼓裡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
“現在還差一寸。”
沈棲月抬刀，將刃口送到爐火上。
“那就把這一寸磨出來。”
林嘯推門進來，單膝落地。
“世子，外頭的人在催。”
“讓他們等。”
“他們說半個時辰內不開門，便按抗旨撞閣。”
“把軍械庫的三百二十七人調來。”
林嘯抬起頭。
“調兵守閣，等同抗旨。”
“你怕了？”
“末將怕北境軍被扣上叛軍名號。”
“那就把軍需冊、驗封冊和密旨殘片全抄三份，送到每一營。京營敢撞門，先讓他們看清楚自己奉的是什麼令。”
林嘯低頭。
“末將領命。”
他轉身走到門口，又停住。
“世子，若今日過後，朝廷再不認北境軍呢？”
蕭翊推著半截刀身在磨石上走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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