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狄前鋒進入雪谷。
馬蹄聲被積雪吞掉大半，只能看見騎兵肩頭起伏。八百騎分成三列，中間護著糧車。打頭的重騎將領抬手，隊伍停在谷中。
那人沒有看車，先看山壁。
副將低聲道：
“他不貪。”
“貪糧的人不會帶重騎。”
“要不要收網？”
“再等。”
北狄前鋒將領下令，西十輛糧車被推到谷心。兩名騎兵砍開箱蓋，粗糧灑了一地。有人抓起一把塞進嘴裡，吐出碎石，立刻揚刀喝罵。
前鋒將領抬手製止。
他下馬走到車邊，用刀尖挑開第二隻箱子。麥糠下露出幹豆，再往下便是灰白碎石。
他抬頭看向城牆。
隔著雪谷，沈棲月看見他將刀鋒橫在車沿，遲遲沒有下令撤退。
副將問：
“他看出是假糧了。”
“他還沒走。”
“那是等援軍？”
“他在等我們露底。”
前鋒將領取出一支火箭，點燃後射向谷口。火光劃過雪幕，落在一輛假糧車上。車底火油被引燃，火舌沿著車板竄起，濃煙壓向谷壁。
北狄騎兵立刻後撤，隊形卻沒有散。
沈棲月盯著那團煙。
“他們要借煙遮退路。”
蕭翊抬手。
城牆上，傳令旗落下。
谷口兩側的雪牆後，十六面黑色軍旗同時升起。旗面被風扯開，露出玄甲軍的狼首暗紋。
北狄騎兵回頭，後方山口又升起十二面黑旗。
副將拔刀。
“封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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